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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想不起来你那两位兄长与顾县有什么联系,就想想你爹,你两个哥哥跑到一个地方去,绝对不会是个单纯的巧合。”
&esp;&esp;“我爹?他一直都……”
&esp;&esp;“想到什么了?”
&esp;&esp;“我很小的时候,顾县听说挖出来了温泉。又有大夫建议,说是在温泉庄子里疗养,对他的身体很有益处。他便在那边花大价钱买了庄子,可是,后来又说,那温泉的泉眼极小,在附近挖,也挖不出其余泉眼来。所以,我爹那大价钱,等于是白花了。”
&esp;&esp;“后来那庄子呢?”
&esp;&esp;“不知道。就连这消息,我也只是当时听了一耳朵。”
&esp;&esp;这倒也是,卢斯点点头,且玄凌前头还说对家里不感兴趣,这要是把家里的事情如数家珍的说出来,那卢斯反而要多怀疑他两分了。这事情,看来就只能从当年发现温泉的事情上查,但陶国公买庄子,怎么说也是正规手续的,应该不难查。
&esp;&esp;“另有一事要问过道长,道长可知道……那抛尸井的下头,还有一条密道?”
&esp;&esp;“密道?”玄凌一愣,继而脸上满是恶心,“那地方还有密道?去看尸首怎么烂掉的吗?”
&esp;&esp;这事情发生在玄凌出生之前,他不知道,也属正常。卢斯见状,也没再多问,站了起来:“其实,近日来还是要告诉道长,今日道长就能离开了。只是,廖老大的地方不能去了,且两位也不能离开开阳,但陛下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回下旨,允许道长自建一座道观。道长日后虽然不能自由自在,但也是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了,恭喜恭喜。”
&esp;&esp;玄凌那恶心的表情果然立刻就被惊喜所替代,他也对着卢斯点点头:“谢过卢将军。我俩既然你就能走了?”
&esp;&esp;“对,外头已经给二位叫了马车。廖老大不方便行走,本官稍后也会叫人进来帮忙。”
&esp;&esp;玄凌高兴的表情却沉了下来,他明摆着是犹豫着什么,卢斯站在那,也不多言或者催促,只等着他说话,片刻后,玄凌道:“卢将军……不知道那些从抛尸井里挖出来的尸首,无常司……如何处置了?”
&esp;&esp;“那些尸骨,多数是被焚烧得只剩下枯骨,本官已经将之收敛在陶瓮内,准备葬在城北。”
&esp;&esp;城北有一片地方,是乱葬岗,开阳城里的穷人或者官府找到的无名尸首,基本上都是草席一卷,葬在了那里。
&esp;&esp;“不知道……可否让在下带走,日后供奉在道观内。也算是替家父赎罪。”
&esp;&esp;替父亲赎罪?不,是因为那些骨灰里,很可能有他的母亲。
&esp;&esp;这家伙果然是装疯;“自然并无不可。”
&esp;&esp;卢斯也没再留两人,之前让他们在此,有安全的考虑在内。可是如今再留,真让玄凌把廖老虎折腾死了——虽然是他们自己折腾的——但那可就造就出另外一个失控的疯子了。
&esp;&esp;这天晚些时候,两辆很是简朴的灰色骡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无常司。
&esp;&esp;玄凌和廖老虎就在后一辆车里,迥异于在无常司里头“用完了”就不管了的状态,在车上,玄凌紧紧的把廖老虎抱在自己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细看起来,他甚至是在发抖:“别死,别死……”
&esp;&esp;廖老虎抓着玄凌的手臂,沙哑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回应他:“嗯,不死……不死……”他终于得偿所愿,如何能够死呢?
&esp;&esp;卢斯送走了这对狗男男,对着天空思念了一下正气小哥哥,继续投入了对案件的追查之中。
&esp;&esp;陶国公多年前购买的温泉庄子,竟然没能在开阳府找到备案,问管理房地契的老文书,他们也都说记不得了。
&esp;&esp;可卢斯知道,哪里是记不得?分明是不能记起来,否则如何解释没有备案的事情?即便卢斯表明了,不会怪罪,也没有人吱声。无常司不会怪罪没有用,虽然利用职权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动作换取利益,是府衙里不成文的惯例,但终究这事情归根到底是不对的,说出来怕是就要丢了差事。
&esp;&esp;卢斯也没资格把这些人都拘起来审问,他想了想,干脆直接去求见开阳府尹了。卢斯求见,府尹也没避着,让他花厅叙话,还挥退了左右,显然是有点明白卢斯要说的话不方便旁人在了。
&esp;&esp;“老大人,都到了现在了,您还是一言不发吗?”
&esp;&esp;“卢将军可是要问那老鸨的审问结果吗?老夫一时事忙,竟然忘了,真是险些误了大事。”
&esp;&esp;“……老大人,您是个明白人,何必呢?”这两叫床上闹腾得有多厉害,别说卢斯这个不上朝的人,就是老百姓也能在吃饭的时候把各种“趣闻”手上小半个时辰算是给自己加菜。
&esp;&esp;按理说吧,这个案子其实已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造反、谋朝篡位了,毕竟那条连通到各家权贵的地道,就在那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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