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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婉带着放假的女儿到了工作室，一边看她欢喜地玩弄着林娆的小躺椅，一边看着乱哄哄的微博首页。瘦猴把林娆的直播屏录上传在工作室微博，抱着相机对韦婉的千金一通狂拍，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嘿，这几张光影处理的真不错，婉姐我晚上发你哦。”“好。”韦婉心不在焉地点头，随手刷出一条微博，有个多年洛岑粉写了一首讲述了自己是如何从洛岑的死忠粉变为林娆的粉又变成cp粉的打油诗，让她突然笑了出来。不得不说，萌cp的人大抵都是人才。瘦猴不解：“老大这么能折腾你还笑得出来啊！”韦婉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颇有气势地拍着瘦猴的肩：“你还年轻啊，我以我认识林娆二十年的经验告诉你，要是她不折腾，她可就不叫林娆了。”小学时和欺负女同学的男生打架，初中自己跑东跑西在学校建了个话剧社，高中在话剧社混得风生水起，文艺汇演上一出《雷雨》一出《高渐离》，简直让全校姑娘小子都成了她的粉丝。少年都有虚荣心，而林娆呢，跟个没事人一样天天往老师办公室跑着数学题，巴不得别人都不知道高班有个颇有灵气的女生叫林娆。韦婉家的千金亮着眼睛朝瘦猴一摇一摆地走来，惊得瘦猴小心翼翼地盖上镜头盖，把相机挂在自己脖子上护好：“你的意思是老大出道这么多年都是假佛系呢？”韦婉摊手，看瘦猴一脸担惊受怕的模样，赶紧把自己闺女儿抱了过来，让她魔爪远离瘦猴昂贵的机器：“你看她哪次电影不拿奖？哪次电视剧质量不是在同期数一数二？她一直没变，作品也都是盛极一时，这佛系不佛系，那不都是外人贴的标签？从她那吊儿郎当的表象和作品数量就给她下个定义，在你娆姐看来一直都是又草率又荒唐的事情。”无奈林娆既不经营人设，平时的“闲散”又恰好和这些“佛系”的评价相吻合，阴差阳错间就坐实了这个称呼。可林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很少有人去关心，就连她本人都不希望有人去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别人的佛系可能就是充斥着“可以”“都行”“无所谓”之类的看开一切的消极应对。而林娆佛系的核心是三个字，“不值得”，这恰恰因为她永远目标明确，永远有心中认为更加值得的事情。她不在意的事情自然在别人看来如此懒散有寡淡，可她真正在意的人和事，总是要横着脖子、跳起来管上一管、说上一说的。瘦猴仔细想了想，愈发觉得韦婉说得有道理。出道这八年她在自己的世界里安稳度日，周遭平静无波亦没有什么能激起她的热情，只要一切不什么妨碍她拍戏宣传演话剧就怎样都无所谓。或许这么多年林娆不温不火也不受媒体过多关注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改变她寡淡无味心态的那个情绪点而现在，她有了。小陈惴惴不安地面对着帝都a区警局的警察叔叔，攥着手里的手机紧张地转着眼珠。即使跟着节目组见了不少一线明星，眼前这个阵势她还是第一次见。身穿制服的警察，西装革履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围绕着她，角落还有一个挂着耳机貌似在玩手游的少年。“说吧，你是怎么弄到洛岑要参加节目的保密行程的。”小陈一愣，这是什么问题？她有些茫然，莫名其妙地瞪着眼睛看着低头写写画画的警察。“难道不是要问我论坛的事情吗？”她弱弱地问，自己准备好的推脱理由都还没说出口，就突然有些懵了。不追星不了解娱乐圈的负责警察抬头：“什么论坛？”“呵。”角落传来一声冷笑，埋头于手游的少年微微侧脸，换了个姿势靠着墙，轻声解释道：“你那论坛信息，我个人去查那就是犯罪。没人起诉要求查，谁能查到是你？小陈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怎么……？”少年嘴角轻扬，嘲讽地说：“雁过无痕，可人总会留下痕迹，有些事只要有心有什么查不到？小爷我不过是运气和实力都占全了，找到了这蛛丝马迹。你就老老实实交代吧。”负责警察嘴角抽搐着看着这个装b的少年，清清嗓子，免得这小子把自己风头抢去了，赶紧进入正题。小陈再迷失自我，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规规矩矩地交代了自己的消息来源。一室安静，默默听她讲完了这一切。警察叹了口气，跟身边的同事交换了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一个微信群，了解内情的人向这些人兜售个人信息和行程……啊，你们这是疯了吗？！”小陈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有信息的人彼此信息交换，没有信息的私生饭出钱买这些不容易得到的私人信息，有……有什么问题吗？“你们眼里还有隐私权三个字吗？！”警察恨铁不成钢地说，以往不是没有明星私生饭侵犯个人隐私权，对其个人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的，可都没有向她们这样，“这不仅仅是侵犯权利了懂吗？买卖已经是触犯刑法的了！！！”这么年轻，怎么这么不懂事啊！一个惊天霹雳，劈得小陈浑身哆嗦。“我……我……不是，你们怎么知道是我的啊？！”角落里的林朝阳如同看智障一般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女人，摇着头又开了一局游戏。本来警察顺着那些发骚扰短信的人已经对这样的一个群有了猜测，奈何他们闭口不言，又没有证据无法让他们交代。林朝阳在学校侧着耳朵听来的消息自觉有蹊跷，装傻卖乖地获取了同学的信任，并成功以昵称为“洛岑的鱼鱼”的脑残粉身份混进了群中。他潜伏在群中加了很多资深粉丝，同时也获取了一堆聊天记录。他将证据发给洛岑，就相当于发给了他的律师和帝都办理此案的警察。骚扰短信女孩在证据面前无处隐瞒，只得老实交代，而其中一人，恰好便是和小陈在现实中也有着良好关系的姑娘。“嗯？”林朝阳抬头，看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取下耳机，“怎么？看我干什么？”负责警察耸肩：“人家问怎么知道的呀？等你来解释呗。这么多重要线索，不看你看谁？”林朝阳咧嘴笑着：“不想说了，跟智商欠费的人讲话浪费口水。”说罢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抬起双手帅气地挂上耳机，扬长而去。“德性。”负责警察随口笑骂，趁林朝阳还没走出门，冲着他的背影喊，“哎，隔壁打击网络犯罪的部门欢迎你毕业来实习啊！”林朝阳潇洒地摆了摆手，深藏功与名。酒店的暖气源源不断，这温度在入深冬的南方夜晚格外舒适，热气微醺，林娆从片场回来洗漱之后，靠在床上抱着平板电脑看了会儿剧本，突然平板上接到了视频电话。“哟，小神探，终于想着给我打电话啦？”她扬眉看着林朝阳盘坐在电脑前，带着耳机，软骨头似的靠在宿舍的椅子上。背景还传来他室友打游戏的嘶吼。“晚上刚考完最后一门，明天就放寒假了，刚好有空闲了。”“期末考试对你来说算什么呀，白天还抽空去看庭审呢。”“切，你男朋友都跟你说了？”林朝阳喝了口水，“你这不应该才回去嘛？”林娆：“何止，他还把你西装革履的照片发给我了，可以啊威风堂堂小阳阳。”林朝阳一脸嫌弃：“求你别叫这么恶心，不然我林朝阳第一个不同意你们的婚事！”“哦？我的婚事还早呢，你同不同意有个鬼用？”“二月份过年你不回家啊？我静岚婶婶不你带男朋友回家？你老舅不催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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