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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蹲□子，握住她的手。柔婉仪惊喜地看着她，脸上泪痕未干。她直视她的眼睛，慢慢道：&ldo;本宫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又何谈宽宥呢？本宫知道，你本性纯善，从前只是被人骗了而已。&rdo;37算计当天下午，关在大正宫处理了大半日朝事的皇帝，收到了含章殿送来的小匣子。大正宫规矩，陛下在做正事的时候，后宫的消息如非特别重要，一律不许打扰。所以宦官将小匣子送进来的时候，东西已经送来了一个时辰。皇帝跪坐在案几后，看着吕川从小黄门手中接过匣子，再小心地把它放到他面前。檀木所制，幽香隐约，匣子上还有精美的雕纹。从看到匣子时，他就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却没说话，只是动作随意地伸手将其打开。是一对香囊。一个明黄，一个雪白，上面以细密高妙的针法绣着并蒂双生的莲花，旁边是娟秀的一行小字，&ldo;水月精魂同结愿，风花情性合相思&rdo;。他眼光毒辣，认出白的那个，正是中秋次日，他在含章殿见过的花样。这是她承诺过的回礼，拖了这么些日子，他还当她忘了，谁知今日竟这么突然地送了过来。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情绪慢慢滋生。仿佛年幼时，母后承诺说会亲手给他做芙蓉糕，却总是因为太忙而一拖再拖。他心中分明挂念得紧，却憋着一口气不去提醒，到后来满心悲哀地认为她肯定已经不记得了。谁知道某天一觉醒来，就看到母后坐在榻前，面前的案几上，端端放着他思念已久的东西。见他醒了，母后一壁看手中的竹简，一壁轻描淡写道：&ldo;今早得空，就去厨下给你做了。漱过口就过来吃吧。&rdo;那一刻的欢喜，即使多年之后他还清楚地记得。看着手里的香囊，他心中好笑。自己这是怎么了？不过一对香囊，居然联想到那么远去了。真是越来越魔怔了当天晚上，皇帝没有意外地去了含章殿。顾云羡立在殿门口等他。微风中，她衣袂飘飘，头发也被吹得有些凌乱，然而她全不在意，面上的笑意十分柔和。皇帝远远看着她，又想起香囊上绣着的&ldo;相思&rdo;二字，心里的某根弦忽的一动。厨下准备了许多冬日进补的吃食，皇帝还是一贯的好胃口，难得的是顾云羡也用了不少。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皇帝笑道：&ldo;朕看你最近气色好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虚弱了。&rdo;&ldo;臣妾的身子一贯就好。&rdo;顾云羡笑睨他，&ldo;是陛下自己把臣妾想得太娇弱了。&rdo;她说话时神情娇俏，眼波流转，皇帝只觉得仿佛有艳光从她眸中泻出，让他看得目眩神迷。不自觉的，他上身微倾，右手抚上她的脸颊。顾云羡感觉到他专注的眼神，脸颊微红，&ldo;陛下……&rdo;声音微弱，如同小猫的叫声。他觉得喉头发紧，手顺着下去，覆上她的眼睛，遮住那让他迷乱的源头。顾云羡正在困惑，他却又忽然把手移开。凝视她许久，他无奈地叹口气，仿佛认命。大掌捧住她的脸，额头相触。两人的目光交缠，他喃喃道：&ldo;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一侧。1&rdo;色授魂与，心愉一侧。她这么看着他，他真是欢喜，竟舍不得不看这个季节煜都还不算多冷，是以宫中并未开始烧地龙。含章殿东殿的c黄上铺了又厚又暖的被褥，顾云羡靠在皇帝的怀中，半分也不觉得冷。她枕着他的手臂，他的手顺势把玩她乌青的发丝，两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低声说着闲话，不时低笑一声。说着说着，话题以一种十分自然的方式，转到了昨日马场的风波上。&ldo;也不知那些驯马师是怎么办事的，竟会出这么大的纰漏！&rdo;顾云羡神色忧虑，&ldo;臣妾现在想来真是后怕，若陛下真的上了那匹马，又或是陛下没有接住贞妹妹……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rdo;皇帝安抚地拍拍她的肩，&ldo;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rdo;&ldo;臣妾是觉得不安心。&rdo;她蹙眉，&ldo;连御马都能被人动手脚，也不知如今内廷的戒备懈怠到什么地步了……&rdo;她语声忽住。皇帝想了想，&ldo;竹央前阵子打理后宫，做得也算有模有样，朕还当她是个可靠的。谁知如今她加上月娘两个人，却让底下人疏懒成这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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