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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页)

&esp;&esp;纠纠缠缠,不能断绝!

&esp;&esp;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这本就不是古人夸张,只是当世之人见识不到那样高妙的音乐,这才以为古人是夸张修辞。如今,幸甚至哉,他不就见识到了么!

&esp;&esp;红妃站起身来,向观众致意,示意自己已经完成了演奏。而哪怕是这个时候,她的神色依旧是没有变化的,刚刚她没有因为恶意而服软讨好,此时也没有因为一曲惊四座而得意洋洋。她就是那样在那里,不喜不忧,仿佛是天上云,又仿佛是水中月。

&esp;&esp;是无法接近的,也是美丽的。是不因人改变的,也是为所有人追求的。

&esp;&esp;任是无情也动人,这就是她了。

&esp;&esp;这个时候的红妃在赵循眼里,有了化身为女神的力量——他眼里看到这个女子,不是看到她的身份,甚至不再在意她的性别,他看到的是化身为音乐本身的神女就像佛教中有伎乐天女,会用音乐和舞蹈抚慰苦修者的心,抚慰所有信徒。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红妃在赵循这里是被神化了的。

&esp;&esp;他本来就是一个喜好音律的人,也最爱嵇琴那悲戚之音听到红妃的音乐,他甚至有一种这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的感觉,过于直击灵魂了!仿佛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这一刻被明明白白摆在了自己眼前。

&esp;&esp;这一刻,他皈依了,皈依于这位‘伎乐天女’,无法抗拒,不能反抗。

&esp;&esp;这种奇妙的状态持续了有一会儿,直到理智再次抓住赵循,他才从其中挣脱出来。虽然理智回归之后再想想刚刚虔诚的皈依,会觉得有些可笑,有些不能理解,但那短暂的一会儿确实极大改变了赵循。

&esp;&esp;至少面对红妃的时候,他已经截然不同。

&esp;&esp;红妃的嵇琴流泻出的音乐让他找到了最初对音乐的热情,以及最开始单纯的、不加修饰的感悟。这个时候再审视如今自己的变化,会欣赏杜若兰那种浅薄的‘炫技’的自己,果然已经离开纯粹的音乐很久了。

&esp;&esp;所谓的欣赏,不是真的觉得那个好,而是像看到了一个新奇的杂技。别人做不到,而这个艺人做到了,所以带在身边,时不时向其他人展示一番。就和他收藏了一副别人没有的古画,时不时向人炫耀一样。

&esp;&esp;赵循的手还有些颤,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看着红妃,嗓子有些发紧道:“小娘子是、是哪家女弟子?”

&esp;&esp;之前李尚书为他介绍过,但他没把红妃放在心上,所以根本没记住。

&esp;&esp;“奴家是撷芳园女弟子。”红妃不卑不亢其实这种态度对于一个还没有什么名气的女弟子来说,是过于冷漠了。

&esp;&esp;但赵循一点儿也不介意,就这样对着红妃点了点头,心慌意乱道:“知道了知道了本官、我会”

&esp;&esp;‘我会’什么,他半晌也没有说出来,是上门叨扰,还是请红妃赴宴——他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总觉得说出来显得轻浮、不尊重。

&esp;&esp;这个时候再也没人提刚刚所说‘输赢’,仿佛提一声也是对红妃的轻慢那都显得是个笑话了。

&esp;&esp;红妃当日回撷芳园的时间并不算很晚,一路上是赵循送她回去的,骑马跟在她的轿子旁,仿佛‘护花使者’。

&esp;&esp;临到撷芳园门楼前,红妃向他致谢,谢谢他送她回来,然而赵循却只是有些焦躁——仿佛回到了少年时,那个时候他只是个毛头小子,对世界上的一切都那么好奇、那么热情!遇到喜欢的东西也不会像现在一样遮遮掩掩、善于隐藏自己,同样,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游刃有余。

&esp;&esp;焦躁地摸了摸嘴唇,赵循扯下随身的一块玉佩给红妃:“今日有幸聆听娘子妙音,此物不值什么,只是略作表示,还请小娘子宽宥!”

&esp;&esp;他不是用贵重东西打赏的意思,而是从来都是贵族子弟,他习惯了用物质去衡量很多东西。这个时候也是这样,除了付出价值高昂的物质,给予红妃财货,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喜欢。

&esp;&esp;红妃却摇了摇头:“奴家本就是赴大人接风宴,演奏是分内之事况且,大人已经为奴家乐音流泪,这已经是最好的缠头了。”

&esp;&esp;五陵年少争缠头‘缠头’是客人付给妓女的报酬。

&esp;&esp;她要还回玉佩,赵循却没有接,仿佛是受到惊吓,又仿佛是玉佩烫手,只能匆匆忙忙后退两步。话也来不及说,就有些仓促地上了马,转头打马而去,只留下一个有些狼狈的背影。

&esp;&esp;一曲红绡(6)

&esp;&esp;冬月初雪后,天地银装素裹。此时,撷芳园中女乐多有白日被邀请外出,伴游名士、赏雪寻梅,倒是晚间宴饮少了许多。晚间的应酬常见小型饭局、茶局,一般在酒楼、茶坊、官伎馆中。

&esp;&esp;初雪这一日,师小怜只白日赴了一场宴会,至于晚间,则有客人来找她,要在她的院子里开酒席,这是之前就已经说好的。因此师小怜这一日颇为清闲,白日的宴会之后她就回来了,只在自己院子里闲闲卧着。

&esp;&esp;至于红妃,她则是白日里赴了户部副使赵循的约,去城郊赏雪后山景去了——赵循原是陕西转运使,如今回京述职,转任了户部副使。此时国家财政由三司掌管,三司长官就是三司使。而‘三司’,就是盐铁、户部、度支三司,如今与师小怜恋情正热的丁明义,其父正是度支副使,也是‘三司’之中三位三司副使之一。

&esp;&esp;等到稍迟些回来时,师小怜还在围榻上歪着,手上拿了一本书在看呢!

&esp;&esp;见红妃回来,师小怜让周娘姨帮着她解了外面毛皮里子的大衣裳,又给她找了一件家常些的冬季罩衣穿上,待红妃在薰笼前坐定了,捧着热茶暖身子,这才问她:“二姐怎么回的这样早?”

深夜小酒馆  当女配遭遇男神  我在青楼改作业  重生阵师  穿书之欲欲仙途  虫族第一好老公  (HP同人)黛拉·布什的恋爱故事  长亭  包办婚姻  虐渣指导手册  我炼的法器绝对不正常  五鼎封天  福气小娘子  信息素是自来水味儿的  圣贤养成系统(唐朝)  世有丑阁  天下第五妖媚  沦妓  病弱炮灰养成一只偏执古神(穿越)  虫族之真香(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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