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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节（第2页）

&esp;&esp;他说他不知道。只听说去了的人，都不愿再回。

&esp;&esp;“天子坐享国家，手淫天下。他其实什么都有，惟独缺一个静处，可有安息。”

&esp;&esp;后来我才知道，十六年三月，天子亲征西突厥。谷雨大捷，七月乃归。

&esp;&esp;归途中，天子遇见一个占卦的女人。

&esp;&esp;那日降雨，身在十六匹马拉着的轩辕行宫，透过窗去，根本分不清雨水和珠帘。她在宫内只待过一刻，说下一句隐语：

&esp;&esp;九五中屹，九九乃希；亢龙强极，悔亦有期。

&esp;&esp;言毕，孑然而去。

&esp;&esp;万马千军的阵型，凌威冷峻。她撑开一纸油伞，静步如莲。细雨翩然错落，

&esp;&esp;湿了单肩。

&esp;&esp;正如她说。无论你是农夫还是皇帝。这一生总有想去又去不成的地方；总有想留却留不下的彼人。

&esp;&esp;而天子追上来，已不是为了留。

&esp;&esp;“天子和她的说话，再无人听见。之后，那女人独自走去。而天子这场病，即是在这途中遗下的。”

&esp;&esp;“要擒下虞嬖，才可早日破楼兰。”

&esp;&esp;说归说。其实擒不擒虞嬖，破不破楼兰，与我是无干的。只是人在其位，当尽其事。

&esp;&esp;追了五个月。

&esp;&esp;期间一场雪，两个季节。横穿西州六郡，兑过五张文谍。每个人换乘四匹坐骑。二十九间客栈，七千里路。

&esp;&esp;后来有个叫林秀树的人问我说：这是官家差事，何消如此负责？

&esp;&esp;我想他不知道，对一件事情有多负责，并不代表你就爱。

&esp;&esp;而你真正倾心的，却又无能以遂。

&esp;&esp;陷进这样深重的孤僻，缭乱难安。进去何欢，退亦何苦。

&esp;&esp;我对林秀树说，不如你先听我讲。

&esp;&esp;＊＊＊＊＊＊＊＊＊＊＊＊＊＊＊＊＊＊＊＊＊＊＊＊＊＊＊＊＊＊＊＊＊＊＊

&esp;&esp;第10节＃

&esp;&esp;那天我把虞嬖紧紧抱在臂弯。倘若松开，我怕她会飞走。

&esp;&esp;天色开始朦胧的时候，极冷。远处忽然黄沙漫起，伴有刀剑碰撞的声光。

&esp;&esp;渐近。

&esp;&esp;我于是抱的更紧。她气息微弱，睫毛上有霜。

&esp;&esp;——“假如你吻她，这凝霜要化。因为眼泪是热的。”

&esp;&esp;有个女人忽然出现在我身后！鬼魅般行藏。

&esp;&esp;抱拥是很私人的事情，被人打搅总归是不快：“呵。见你眼角殷红，想来是爱哭的很。”

&esp;&esp;“我丈夫昨天死了。”她沉默片刻，缓缓应答：“是被她杀的。”

&esp;&esp;“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死在日出。但我想，此刻绝不是适合杀人的档期。”

&esp;&esp;“其实，我们七人不过例行公事。是这女贼杀戮太重，穷尽性命相博，搞到鱼死网破，血债盘偿。”

&esp;&esp;“璃大人，你没有做过贼，不知道做贼心虚。她以前说过，那么多人带刀，你怎么知道哪个要杀你，哪个要救你；哪个在寻私仇，哪个在又办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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