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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兄，有话您直说吧，我都听着。”

&esp;&esp;李文武瞧他一脸正色，咳了两声，压低声音说：“勉之自小被惯出一身小性子，林轩，你多担待啊。”

&esp;&esp;贺林轩惊讶地看着他，疑惑道：“勉之脾气很好，阿兄怎么忽然这么说？”

&esp;&esp;李文武：“……”

&esp;&esp;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为人兄长看着阿弟骑到弟婿头上，当然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sp;&esp;只是，有句话，他怎么也要说的。

&esp;&esp;盯着贺林轩的耳朵看了两眼，李文武开口了。

&esp;&esp;“诺儿，还小呢。”

&esp;&esp;他说。

&esp;&esp;——有些事，切莫教坏了小孩子。

&esp;&esp;接收到兄长意味深长的眼神，在高速路上开两百迈都能一脸正直的贺司机，忍不住老脸一红。

&esp;&esp;

&esp;&esp;送兄嫂回了山水镇，贺林轩娴熟地组装了抽水马桶，再将打地下管道的法子交给李文武，紧赶慢赶，总算赶在日落前回到家。

&esp;&esp;诺儿正左拥右抱地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见他回来立刻把宠爱的二黑和小黑丢开，朝他跑过去。

&esp;&esp;阿父！

&esp;&esp;“诺儿！”

&esp;&esp;父子俩说了一个单口相声，贺林轩一矮身就把儿子抱了起来，往半空中抛了抛。

&esp;&esp;在厅堂里回想阿爹教授的药理摘录纸上，边等待男人归家的李文斌一听诺儿咯咯咯的笑声，便知道是他阿父回来了，忙起身迎了出去。

&esp;&esp;贺林轩步子大，两人在院子里遇上。

&esp;&esp;贺林轩将儿子换到右手，把满脸笑容的夫郎牵往左胸口，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勉之，我回来了。”

&esp;&esp;“嗯！”

&esp;&esp;李文斌握住他的手，盈盈笑道：“我还怕你赶不上日落前回来呢。”

&esp;&esp;贺林轩一手抱着捏着自己耳朵的儿子，一手圈着小夫郎往主屋走去，说：“教阿兄埋地管和选地方耽误了一点时间，其他还算顺利。”

&esp;&esp;李文斌点头，不知想到什么，忽地笑出声来。

&esp;&esp;他说：“阿兄今晚肯定不能睡觉了。”

&esp;&esp;“嗯？”贺林轩看他，“怎么这么说？”

&esp;&esp;李文斌同他说：“阿嫂最受不了脏乱，若今天马桶管道没装好，宁愿熬油灯也绝不肯等天亮。”

&esp;&esp;“这些年，他已经改了许多，可从前完全不是这样子。”

&esp;&esp;“那时候，南陵人都以为张将军家的小哥儿脾气特别坏，天天不做别的，就在家里烧衣服烧鞋子。”

&esp;&esp;李文斌忍俊不禁地说：“因为有回踏春，他衣服上沾了虫子，当场就要吐了，丢下所有人赶回家换洗不说，还将那身衣服烧了。”

&esp;&esp;回头看，那样靡费的事发生在精打细算的阿嫂身上，完全不敢想象。

&esp;&esp;“我还小的时候，有一回阿兄捉弄阿嫂，引他踩了一脚泥。”

&esp;&esp;“阿兄还骗他说在泥上撒了马尿，阿嫂都哭了！一路跑回家，也不去洗脚，第一件事就是找他阿父的大刀，说再也洗不干净了，定要把自己的脚砍掉！”

&esp;&esp;他想起来都笑得不行，贺林轩和诺儿也咧了嘴，哈哈大笑。

&esp;&esp;李文斌忍了一会儿，擦了眼角笑出来的水痕，接着说：“那次，阿兄被阿爹抓着狠打了一顿板子呢。”

&esp;&esp;“他俩自小就是冤家。阿兄最爱逗阿嫂玩，后来阿爹就和张家阿么说，干脆给他们俩定亲得了，好叫他们闹一辈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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