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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页）

&esp;&esp;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这百口之家。老太太年岁已大，只想着子孙和乐，家门兴旺，面似严母，心却仁慈，二房到底也是她的新骨肉，她不舍得。再加上被抓的人里面好些是沈家的旁支，亦或是几代人都在沈家服侍的老人，老太太顾念旧情，狠不下心肠彻底肃清。

&esp;&esp;“你拿分府逼老太太？”

&esp;&esp;“没办法的事。”沈浩初捏捏眉心，“老太太不同意分府，就只能答应让我肃清沈家。”

&esp;&esp;“那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些人？”秦婠拉下他的手，自己举起手捏上他的眉心。

&esp;&esp;“该送官的送官，该逐出去的逐出去，发卖的发卖，一个不留。二房那边，先让婶娘把外面的钱银都退回去，该弥补的弥补，过几天老太太会把她先送到清源庵去静休。老八不成才，扔给老刘头去操练了。”沈浩初说着见她眼皮微垂，“怎么？不能分府你失望？”

&esp;&esp;“有一点点。”秦婠也想分府。

&esp;&esp;“祖母说了，想分府也行，我们这一房必得先有子嗣，保证镇远侯后继有人，她就考虑分府。”沈浩初低头笑了。

&esp;&esp;“……”秦婠特别想咬掉他的笑。

&esp;&esp;两人正说着，外面忽有人匆匆进来。

&esp;&esp;“哥哥，嫂嫂，求你们帮我！”

&esp;&esp;却是沈芳华哭着进来。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忘记在这边说我双开了个新坑的事？

&esp;&esp;《末途觉醒》，《云阙

&esp;&esp;沈芳华坐在圈椅上将事情说了一遍，只拿丝帕默默拭泪，蝉枝端来的热茶她也没碰过。

&esp;&esp;秦婠已经坐起，她就穿着夹袄，背上披着件大毛袄子，长发半散，脸上病容未去，还很苍白。

&esp;&esp;“母亲怎那般糊涂？婶娘那么个爱算计的人，怎会真心替你挑选婚事？分明包藏祸心。”秦婠一个激动又开始咳嗽。

&esp;&esp;那天她们在丰桂堂吵完后，小陶氏为免夜长梦多，就将芳华的庚帖给了宋氏，宋氏第二日一早就送去给钱家。沈芳华宿在蘅园，正逢秦婠中毒，她也在秦婠屋里默不作声照顾了秦婠一些时候，便完全不知此事。

&esp;&esp;钱家人动作很快，不过一天就把婚书合好，到今日是第三天，生辰八字业已合好，钱家请了冰人上门正式与沈家谈婚论嫁。宋氏因为几桩罪，如今被老太太罚在佛堂里不得出，是小陶氏亲自见的冰人，所以叫沈芳华发现了。

&esp;&esp;“你别这么激动！”沈浩初轻拍她的背，“只是合了八字，还没下聘，事情还有转寰余地。”

&esp;&esp;“我是气母亲，心是好的，就是……”秦婠看了眼沈芳华欲言又止，转而问道，“四妹妹，我问你件事，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esp;&esp;“嫂嫂请说。”沈芳华虽在哭，却不见慌乱。

&esp;&esp;“你与段谦公子之间……”秦婠道。

&esp;&esp;沈芳华一怔，面色渐红，头也垂下：“段公子文采风流，品格端清，我早有耳闻，那日雪宴相遇，听他作诗咏春，甚为钦服其才，后常托文哥哥以哥哥之名将我的拙作交由段公子品评，仅此而已。”

&esp;&esp;说着她见秦婠大眼望着自己，其中洞悉通达，她咬咬牙又豁出去：“是，我仰慕段公子，但他并不知晓。我与他之间并无私交，一切发乎情，止乎礼，没有做过有伤门风之事。嫂嫂，我自知是个木讷寡言的人，和母亲一样懦弱无趣，但我不想成为她。我知道婚事不是我能作主的，但我还是想说，如果嫂嫂能够成全我与段公子，芳华此生感念嫂嫂大恩，若是我与段公子无缘，我也无怨，不过既然所求不得，芳华便青灯古佛，自此皈依。”

&esp;&esp;“快扶着她。”秦婠见她要跪下，忙命蝉枝将人扶起。

&esp;&esp;“段谦？字子清，松江县人士，今年应该……二十有三，祖上三代为农，家境贫寒，父母早亡，是兄嫂将他抚养长大，又出资捐助他进京赴考。此人才思敏捷，品行规正，可嫁。”

&esp;&esp;秦婠尚未出口，沈浩初已经将段谦来历情况全都道出。

&esp;&esp;沈芳华面上一喜，秦婠却告个罪，匆匆把沈浩初拉到次间里。

&esp;&esp;“你怎么知道段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单凭这些就让芳华嫁他，你和母亲有什么分别？别说他才思品行，若是家境太差，四妹妹过去也要受苦，母亲也不会同意。”

&esp;&esp;秦婠压低了声音急道。

&esp;&esp;“段谦，兴平二年的探花郎，先受封为翰林院编修，很快就被外放为松江县令，政绩斐然，剿平松江匪患，还松江县百姓太平天下，三年后被调任回京，入内阁参政，官至四品。”沈浩初抚上秦婠的脸颊，“她想嫁薛谦，必得先吃苦，做了选择就无从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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