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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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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为何欺负她？”何寄冰冽的声音冷不丁在秦婠耳边响起。

&esp;&esp;秦婠拿出绢帕拭了拭刚才挽过秦舒的手，慢条斯理回答他：“我几时欺负她了？”

&esp;&esp;没有指名道姓，但她知道他在说秦舒。

&esp;&esp;“你已嫁入高门得偿所愿，又何必到她面前摆这架子？”何寄压压指骨，发出噼啪声响，眉锋也高高扬起，像剑刃般。

&esp;&esp;“我欺负她？何寄，我堂堂侯夫人，她们见我行礼是本份，再说我刚才可没拿剑指着逼她给我行礼，你说我摆架子？我摆什么架子了？”秦婠仰头冷冷看他，连“哥哥”也不再唤。

&esp;&esp;阳光的阴影里，她尚显稚嫩的面容上已不见澄澈目光，那眼神带着死过一次的痛绝与疯狂，像醉酒后踩着丝线凌悬半空的人，无畏无惧，何寄从她身上察觉到割喉的锋利，没来由失语，像窒息一般。

&esp;&esp;身量只及他胸口的小姑娘，已经没了从前的稚气。

&esp;&esp;“何寄，你是不是看上秦舒了？”见他不语，秦婠继续道。以两人交情，她无需对他遮掩。

&esp;&esp;“别胡说。”何寄回神，不自在地转开脸。

&esp;&esp;“醒醒，你们是不可能的。”秦婠已然看透。那样灼热滚烫的目光，她在沈浩初眼里见过——沈浩初每次见到秦舒都是那样的目光，风刮不去，雨打不落。

&esp;&esp;“为何不可能？”何寄闻言低头，刀子似盯着她，他不喜欢听到这句话。

&esp;&esp;“她是公侯小姐，你是什么？你凭何娶她？”秦婠直言。重归而回，她的温柔不再。

&esp;&esp;“你说的这些门写到……你们就知道她为何会嫁入沈府了。

&esp;&esp;恩怨

&esp;&esp;沈浩初与秦少白相谈甚欢，畅饮至天黑，才与秦婠踏上回府的路。

&esp;&esp;马车嘚嘚儿驶过，沈浩初多喝了两杯，倚在迎枕上闭目，马车里寂静无声，秦婠看了他两眼，不知怎地想起秦舒来。

&esp;&esp;与秦舒的恩怨要从这年三月的赏樱会说起。

&esp;&esp;秦府后园种了一小片樱树，每年三月花期便会设赏樱宴，请京中各府前来赏樱听戏，热闹一天，镇远侯府也在受邀之列。

&esp;&esp;在此之前，京中早在纷扬传说沈秦两家的联姻之事。沈浩初服孝三年，去岁末恰恰出孝，又承了爵，府里正替他相看亲事，提得最多的，就是秦家二姑娘秦舒。两人年岁相当，沈浩初又对秦舒一往情深，本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却在赏樱会上起了风波。

&esp;&esp;秦婠记得清清楚楚，那日赏樱会上自己贪杯，不知被哪家姐妹多劝了几口酒，喝得头晕脑胀，正要告辞去偏厅小憩片刻，不妨转身之际与身后丫鬟相撞，一碗红糟鹅掌就这么扣到她裙子上。

&esp;&esp;当着满堂宾客，她狼狈不堪正不知所措，是秦舒悄悄将她拉了出去。秦舒所住院落恰在樱树林边上，便将秦婠请到自己房子，命人取了套崭新衣裳赠她换上，又亲自替她重新梳头上妆。那时秦婠想着自己院落离此地甚远，她二人又素来交好，便不作多想，承了秦舒的情。

&esp;&esp;重新梳好发换过衣裳，她酒意未散，秦舒善解人意又邀她去后园莲池散心，只是二人走到半道，秦舒被唤走，留她独自坐在莲池畔小憩。

&esp;&esp;也就那闭眼的片刻功夫，身后伸来一双手将她推落池中。

&esp;&esp;早春的池水寒入骨髓，衣裳泡过水沉得将人往下扯，她在池里几番挣扎，窒息与冷意渐渐带走她的意识，只恍惚听到有人高喊——“二姑娘落水了。”

&esp;&esp;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时，有人扎进水中游到她身边，二话没说将她揽进怀中往水面游去。她隐约看到张清俊的男人脸庞，眉剑眸星，敛着股正气，并非传闻里所说的轻浮。

&esp;&esp;沈浩初救了她。

&esp;&esp;在这之前，他们本无交集。

&esp;&esp;她沉沉昏去，又被寒水浸得病了半个月，等她醒转，大病得安，与沈浩初的亲事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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