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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瞧着天色不早，穆彦和纪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白凤至突然叫住了穆彦，顿了顿，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问道：“你们二人，究竟是何关系？”

&esp;&esp;穆彦回头笑笑：“正如你想的那样。”

&esp;&esp;白凤至一贯冷清的脸上闪现出一丝苦楚，又痛恨起自己的懦弱。天下何为天道

&esp;&esp;转天一早，小晨又来敲门。整个人眉飞色舞、喜气洋洋的，那样子就好像摆摊给人写字的是他。

&esp;&esp;小晨献宝似的从背着的小包袱里往外一件一件拿东西：“这是我们掌柜的送给穆公子的，他说你现在连张纸都没有，就算把摊子开起来也没用。”

&esp;&esp;穆彦一样样看去，宣城的笔；歙县的墨；端州的砚台，还有一堆宣纸。除却那堆宣纸，这每一样东西都十分昂贵，就算他当初家境没有败落时，也不是样样都用得起的。

&esp;&esp;穆彦推脱不受，小晨笑嘻嘻地道：“掌柜的给你你就用着，怕什么。不过他对你倒是很特别。”

&esp;&esp;最后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见，他忘了，昨晚是谁在熟睡前嘟囔了一句：“穆公子身无分文，连买张纸的银子都没有。”

&esp;&esp;小晨送完了东西，风风光光地走了。

&esp;&esp;纪柴看着那桌子的东西问穆彦：“这些都很贵重吗？”他既不是读书人，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是认不得这些东西的。

&esp;&esp;穆彦拿起那块砚台道：“就拿它来说，历来都是作为贡品进献给皇上的。很多读书人终极一生也买不起这么一块。”

&esp;&esp;纪柴咋舌，他看不出来这与穆彦平时用的那些东西有什么不同。这么小小的东西，怎么就值这么多的银子。

&esp;&esp;“那我去给他送回去。”

&esp;&esp;“不必，”穆彦道，“别辜负了白公子的一番好意。”来日方长，有些恩情以后慢慢还就是。

&esp;&esp;穆彦打开一张宣纸，纪柴在一旁研磨，这是在西泽村就养成的习惯。穆彦提笔，认认真真地把“云栖客栈”四个大字写在了纸上。

&esp;&esp;穆彦的小摊开起来了，云栖客栈的牌匾也换了。

&esp;&esp;纪柴几次想出外找活，都被穆彦以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为由拒绝了。再找小晨，小晨只道最近没有他做的活计，会帮他随时留意着。

&esp;&esp;纪柴突然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难道到了城里，他就成了毫无用处的废人？

&esp;&esp;穆彦日后势必要走官途，他就只能待在家里让穆彦养活吗？

&esp;&esp;纪柴心中烦闷不堪，在房间里坐卧不宁。想着穆彦在大堂里定会口渴，他拿着水壶打算到厨房打点儿开水给他喝。

&esp;&esp;此时虽不是饭点，但厨房里已经热热闹闹地忙开了。

&esp;&esp;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芹菜都择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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