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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仁来叫她：&ldo;陛下让你去昭仁宫。&rdo;钟唯唯到了昭仁宫，重华正和几个尚书一起用午饭，君臣几人边吃边说，气氛挺好的。钟唯唯不好进去打扰，就站在殿门外静候。新任起居郎苏琼出来，恭恭敬敬地给她行了个礼：&ldo;钟大人。&rdo;能得到探花郎的敬重，钟唯唯挺高兴的，先还了他一礼，又说：&ldo;苏大人客气，我已经不是朝廷命官了。&rdo;苏琼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敬重：&ldo;我之前不是很服气你，觉得女子嘛，再怎么有才也不会超过男子。直到前几天，陛下狠狠骂了我一顿，说我远不如你，又将你从前记录的先帝起居录赐给我看，我才知道从前是坐井观天，自愧弗如。&rdo;钟唯唯沾沾自喜，本想很不要脸的自夸几句，但是对上苏琼那张严肃脸，就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端庄地点点头。苏琼又问她：&ldo;听说钟大人擅长茶道，我也很喜欢茶道，只可惜自小家境贫寒，没机会学习，为官之后经常被人笑话我村，很是烦恼。不知钟大人有空时能不能教我一下？&rdo;钟唯唯最喜欢的就是教人家茶道方面的知识了，当即答应下来：&ldo;没问题！&rdo;忽听里面一声咳嗽，几个大臣鱼贯而出，顺便带走了苏琼，又叫钟唯唯：&ldo;陛下宣钟彤史入内觐见。&rdo;钟唯唯理一理袍袖，端正严肃地走进去。先就嗅到一股酒味，再分辨出那是四十年梨花白陈酿，口水就冒了出来，愤愤不平地瞪着重华面前的酒壶。大中午的就喝酒，也不怕误事。重华指一指酒壶，再朝她招招手：&ldo;抵十天。&rdo;意思是只要她帮他斟酒，就可以抵除十天的役期。钟唯唯有点动心，但是嫌太少：&ldo;一个月。&rdo;重华抬起眼来，沉默地注视着她，眼睛又黑又深，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钟唯唯一梗脖子，重复：&ldo;一个月。&rdo;&ldo;添福。&rdo;重华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钟唯唯飞快地扑过去抢过酒壶，给他斟酒：&ldo;陛下，您这么金贵的人，怎能自己斟酒呢？请让微臣伺候您吧。&rdo;重华坦然接了她倒来的酒，仰头一口喝尽，抬眼看向殿外，淡淡地道：&ldo;朕说过，会就添福的事给你一个交代。&rdo;四十年的梨花白酒液浓稠，宛若琥珀，浓香四溢，诱得钟唯唯蠢蠢欲动。她已经一年多没喝过这酒了，目光一扫，看到桌上有只没人用过的小酒杯。顺手就倒了一杯，抬起来敬重华：&ldo;这么快就有结果了？陛下真是英明，微臣敬您，先干为敬。&rdo;一口喝光，再给重华满上酒杯，静听他开口。重华一直没有看她：&ldo;朕之前以为是韦氏做的，后来又以为是吕氏嫁祸栽赃，但其实，并不是他们两家做的。&rdo;钟唯唯不太明白：&ldo;不是他们，那是谁？&rdo;顺手又喝了一杯，再满上，往地上一泼，这杯算是给馋嘴的添福。&ldo;不知道。&rdo;重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心里有一个猜测，然而事关重大，未曾落实之前不能乱说：&ldo;也许是针对朕，也许是针对你。在没有找出真正的凶手之前，反正朕只当是韦氏和吕氏下的手，各打五十大板就是。叫你过来，是要告诉你，这件事会继续往下查，但很有可能会到此为止，希望你别认为朕说话不算数，偏袒了谁。&rdo;说明白就行了，真的用不着这样谨慎小心。钟唯唯的心情有点复杂，下意识地又喝了一杯酒：&ldo;微臣相信陛下。&rdo;因为发现重华一直都在看外面，并没有关注她，所以又给自己满了一杯。正要往嘴里倒，重华突然端起酒杯：&ldo;我有一事相托。&rdo;她就说嘛，这样苛刻小气的人，怎会放纵她偷他酒喝，根本就是有事要让她做。钟唯唯不肯和重华碰杯，很严肃地和他讨价还价：&ldo;什么事？管几年的役期？&rdo;重华直视着她的眼睛，很慢很慢地说：&ldo;又又明天进宫，你来照顾他。&rdo;又又是那个女人的名字？钟唯唯仿佛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差一点就跳了起来，就连嘴唇都是抖的，太过分了，他凭什么？真当她是他的丫头了啊？她怎么没毒药呢？不然她一定下在这梨花白里，毒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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