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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2页）

&esp;&esp;钱掌柜气得直拍桌子，“你这婆娘，我这脑门子不用赔的么……唉唉，算了算了，跟你吵不起。”

&esp;&esp;外面的议论声一直没断，不是说钱娘子心软，就是说经了官府准没好果子吃的。

&esp;&esp;大汉听得分明，这才瓮声瓮气地说道：“行，先抓药，要是治不好，看我打不死你！”

&esp;&esp;这个“你”指的是云禧。

&esp;&esp;云禧冷笑一声，“好啊，我倒要看看谁能打死谁。”她从地上捡起方子，瞥一眼正在盯着方子看的赵大夫，又道，“这里缺三味药，你先照方抓药，然后来枯荣堂找我，我免费给你补齐。”

&esp;&esp;她不在乎方子，但赵大夫畏惧强权，不配这么快得到她的方子。

&esp;&esp;赵大夫有些尴尬，但也只是有些而已。大青朝的大夫的方子都保密，能偷学就偷学，不能偷学便也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esp;&esp;再说了，看起来似模似样，不一定能不能治好呢——他主治外科，内科早就生疏了，于妇科懂的更是不多，虽然摸过脉了，也知道其病得很重，但着实不知如何下手。

&esp;&esp;“免费？”那大汉重复了一遍。

&esp;&esp;“对，免费。”云禧道。

&esp;&esp;她不可怜这大汉，但可怜那女子，女子手上针痕密布，靠刺绣为生，想必极为辛苦。

&esp;&esp;大汉垂首沉默片刻，“行，你要是治好了我婆娘，我给你们磕头赔罪。”

&esp;&esp;病看完了，买药的买药，回家的回家，看热闹的也散了。

&esp;&esp;大汉和唐大夫，云禧和季昀松，四人一起出了福来客栈。

&esp;&esp;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不多，偶尔的几声呼唤声，让人倍觉此时此刻的静寂。

&esp;&esp;商铺前零星的气死风灯照亮了一条条石板，柔润的青丰富了暗夜的色彩，笔直的道路也变得生动起来了。

&esp;&esp;走了几步，季昀松开了口，“有几成把握？”

&esp;&esp;云禧把困了的豆豆接过来，“八九成。”

&esp;&esp;八九成，几乎是十成十的代名词。

&esp;&esp;季昀松问：“你的医术来自尊祖父吗？”

&esp;&esp;云禧安慰地轻抚豆豆的后背，小声道：“是的，他虽是游医，但医术很不错。”

&esp;&esp;季昀松又问：“你懂武艺？”

&esp;&esp;云禧笑了，“我就会两招防身术，但我确实懂些武艺。”

&esp;&esp;季昀松琢磨了一下，防身术指的是她对大汉使的那一招，武艺可能是她异于常人的力气。

&esp;&esp;他说道：“你是妇道人家，用棍棒倒也罢了，这般出手只怕于你的名头不好。”

&esp;&esp;云禧反问：“我是妇道人家，不也开了医馆？”

&esp;&esp;季昀松苦笑着摇摇头，“我本以为你会招坐堂大夫，从未想过你会亲自出手。如果可以，我觉得还是招个大夫稳妥。”

&esp;&esp;云禧知道，他的意见在这个时代是正经道理，她就是辩一万句也难以说服，不如索性闭嘴。

&esp;&esp;季昀松见她不表态，还要再说，忽然想起自己其实没什么立场，只好把涌到嗓子眼的话都咽了回去。

&esp;&esp;方子

&esp;&esp;二人不再说话，一路沉默着回到枯荣堂。

&esp;&esp;小果子把火照顾得很好，两只大锅都咕嘟嘟冒着小泡。

&esp;&esp;季昀松在堂屋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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