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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1页）

&esp;&esp;他们在酒吧里一晚上就喝了那壶果茶，杨钧回去时和池灿依然顺路，出了酒吧，风城不像北京处处高楼林立、灯火辉煌，大晚上的路边只有路灯几盏，河面吹来徐徐冷风。

&esp;&esp;池灿有些头晕，心烧得厉害，走在杨钧靠后一点的位置晃了晃脑袋。

&esp;&esp;他在李景恪那里喝的两口酒味道一点也不好，大概度数不低，当时刚喝下去没感觉，池灿是装醉犯下的事，现在后劲上来直涌头顶，跟着涌上来的还有那无比清晰的记忆。

&esp;&esp;池灿晕眩的脑海里回现着自己被按在桌下时的模样，李景恪的手扣在他后颈的位置，时不时往上插进发间，揪住他的头发。李景恪垂眼看着他，他含得很深，很不知羞耻。而李景恪偶尔把指腹从后碰到他的耳朵轻轻揉搓时，像是一种只有池灿能领会的夸奖。池灿会听见李景恪稍重一点的呼吸，感觉到筋络隐隐跳动，动作于无形中变得强硬。

&esp;&esp;这种失控与否只和池灿有关。

&esp;&esp;他浑身发热脸颊滚烫，思维迟钝地走过从前常常看鸟的河岸，和杨钧压了一路马路才被扶着回了单位宿舍。

&esp;&esp;经过宿舍楼前那一段树影幢幢的小路时，池灿忽然含混出声问道：“杨钧，你今天说我哥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什么人？”

&esp;&esp;“我瞎说的。”

&esp;&esp;杨钧一路上早就越想越不对劲，当年池文鹏和他一个班，那群人嘴巴从没停过，李景恪在风城的旧闻逸事他听过不少，周围关于同性恋的风言风语也由此而来。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有池灿这个朋友，杨钧可能同样难以对李景恪改观。

&esp;&esp;眼下就更不同了，杨钧觉得自己的猜测十分大胆又危险。池灿这个兜不住事的大漏勺看起来总像在状况之外，依赖他哥情有可原，他哥却总这么爱管他，着实不简单。情况很微妙。

&esp;&esp;杨钧很难理解他们这个，打算以后还是闭上嘴更好。他回想高三那年李景恪到酒吧来接池灿，再一看此时此刻，池灿要是没和他哥闹矛盾，就不会出来酒吧喝酒，现在扶着池灿的也就不能是他了。

&esp;&esp;“你说的那个不是一夜情的男朋友呢，”杨钧没好气地说，“他带你喝了酒，居然自己先跑了啊。”

&esp;&esp;如果是真的，怎么哭了

&esp;&esp;墙壁光滑冰凉，池灿后知后觉，慢慢靠上去趴着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冷颤。

&esp;&esp;他听见咔嗒一声，李景恪反锁上了门，门缝外还有一点风从地面刮过的轻响，屋子里却陷入了无限的安静中。

&esp;&esp;李景恪站在他身后，仿佛用审视每一件作品的眼神在看池灿自不自觉，站没站好。然而审视的不是作品，而是李景恪放养出去，在外撒丫子飞行却不知道怎么迫降的小狗，身量骨骼停匀，四肢伸展，牙已长利，反咬起来知道收一收，但心眼很多，胆大包天成了豹子胆，现在名义上并不属于李景恪。

&esp;&esp;进门靠近厕所的这节玄关光线也偏暗，池灿微微偏着头，脸颊就蹭到墙壁上。

&esp;&esp;他知道李景恪一直在看他，和他近在咫尺，却又总是隔着点距离，体温无法传过来，逼近而来的都是令人脊背发麻发痒的低气压。

&esp;&esp;他没想到打完电话后李景恪会突然过来，刚好撞见林辉在他这里洗完了澡离开。如果不是从李景恪的反应里感觉到了很多不对劲，他可能根本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esp;&esp;大晚上，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水汽的男人从他宿舍门口出来，好像是容易让人误会。

&esp;&esp;池灿在打算明天就回去见面坦白之际，阴差阳错如自己先前所愿，不再是口头编造，而是往前大进展了一步，被抓到了实质性的把柄，似乎真的不小心惹到李景恪了。

&esp;&esp;“哥，墙上有点冷……”池灿把手往后探了探，刚触碰到一点衣料，就又落了空，手腕被握着按了回去，松松反扣在腰上。

&esp;&esp;李景恪一只手往前扯开他裤腰上的扣子，在他耳边说道：“洗了吗？”

&esp;&esp;池灿手指不自觉握了握，没吭声，他一个人住在这冷冷清清又乱七八糟的地方，每天睡前洗洗澡倒头就上床，也不知道李景恪会来，自然没想过做这种准备。

&esp;&esp;但他还是得回话，说的“还没有洗澡”。

&esp;&esp;他很快又被拉开手脱掉了外套，却热起来。李景恪靠过来时身上温度很高，有股熟悉的沁人的香气，李景恪通常会傍晚下班后洗一次澡，是在家具厂工厂工作的时候就有的习惯，总是清清爽爽，池灿是爱干净的，鼻子灵敏，记得深刻。

&esp;&esp;池灿以为李景恪松开了他，会要他先去洗干净再来，但李景恪没退开，膝盖一顶仍然压着他不能动。

&esp;&esp;李景恪抽出皮带时破空的细微声响令人耳膜一紧，甩手收回来正好打在池灿臀上，池灿忽然有些怕了，不知道李景恪的皮带会不会再落下，是不是要来真的揍他。

&esp;&esp;“以为要打你啊。”李景恪低笑了一声。

&esp;&esp;“没有。”池灿喃喃。

&esp;&esp;“你的男朋友在哪里，”李景恪说，“放心你一个人啊，真被打了怎么办。”

&esp;&esp;池灿偏头看向李景恪，喉结滚了滚，心知不能再提所谓的男朋友了。

&esp;&esp;李景恪贴近了他，仍然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不是做过很多次了么，在这里做过没有？”

&esp;&esp;“李景恪，”池灿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久违地感觉到亢奋，可耻的硬着，他对李景恪说：“我是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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