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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在失去以前（第2页）

&esp;&esp;这顿饭吃了很久。

&esp;&esp;季父季母不约而同想起季紜希一年多前那次离家，如今想来仍心有馀悸。

&esp;&esp;「好吧，我们答应你……」

&esp;&esp;第一次从父母那里挣得一些权利，季紜希开始认真寻找自己能做的事。

&esp;&esp;她并没有把找工作想得很容易，但事实比想像中更不容易。

&esp;&esp;她知道许多单位都致力于协助盲友获得工作机会，政府也有相应的补助制度。

&esp;&esp;但这只是表象。

&esp;&esp;什么事都需要等待。

&esp;&esp;她每天在家守着消息，从白日等到夜晚，没有任何改变。

&esp;&esp;高塔里的盲眼公主，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她也尝试自己去应徵工作，但换得的只是冠冕堂皇的拒绝——

&esp;&esp;谢谢您来应徵职缺。非常遗憾，经过评估，您的专长与职缺所需仍有落差，故决定不予录取。在此，祝福您能找到适合的工作。

&esp;&esp;还不如直接说是因为她瞎了眼。

&esp;&esp;等待既漫长又空无，一切都随之变得敏锐起来。

&esp;&esp;每当她拿着导盲杖在路上走动，四面八方总会投来怜悯的目光，人们像跳脚的螻蚁，匆忙让开一条路。没有人要听她说话，所有人都以想像在构筑她的生命，却还要欲盖弥彰地隐藏自己的真意。

&esp;&esp;以前刻意忽视的，这一瞬全都变得无比清晰。

&esp;&esp;那天晚上，她梦见江暮云。

&esp;&esp;他坐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素描本，正埋头认真地画着什么。

&esp;&esp;鼻樑高挺，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esp;&esp;「江暮云，你在画什么？」

&esp;&esp;他横了她一眼。

&esp;&esp;「说了有什么用？你又看不到。」

&esp;&esp;她在梦里笑得好开心。她甚至看得见自己的笑脸。

&esp;&esp;她听见自己说：「是啊，我又看不到。」

&esp;&esp;手机忽然响起。季紜希睁开眼睛。

&esp;&esp;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机械女音说是陌生来电。

&esp;&esp;她伸手一搆，接起电话。

&esp;&esp;「请问，这是季小姐的电话吗？」

&esp;&esp;声音很熟悉。季紜希清醒过来，立刻坐起身。

&esp;&esp;「是，我是。」

&esp;&esp;「我是cire，你还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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