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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3页）

&esp;&esp;放牙杯时手不小心一抖，牙刷翻到了地上，奶奶哎哟一声蹲下身，正拾起，厨房里水烧好了，水壶传来低鸣，她着急要去拔掉电源，猛地起身——

&esp;&esp;周围景物快速旋转，眼前模糊成一片，奶奶双手胡乱摸索着想扶住，结果什么都没抓到反而将洗手台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噪响。头开始胀痛，她站立不稳，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看见随曦冲了进来……

&esp;&esp;病情来势汹汹，好在抢救及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esp;&esp;奶奶在病房里躺着，还未醒。

&esp;&esp;“脑出血是中老年高血压患者中一种比较常见的并发症，上一次就跟你说过要特别注意的。”

&esp;&esp;随曦喉咙干涩，“我知道。”

&esp;&esp;“马上安排住院吧，去一楼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esp;&esp;“……好，谢谢医生。”

&esp;&esp;深夜，有护士进来巡视，见随曦目光发直站着，温声说：“你奶奶现在病情比较稳定，别太担心，时间不早，早点休息。”

&esp;&esp;随曦：“谢谢。”

&esp;&esp;“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esp;&esp;护士走后，随曦弯身给奶奶掖了掖被角，这间病房是三人间，不过暂时只有她们在住，除了奶奶微乎其微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她尚未平复的心跳。

&esp;&esp;眼眶瞪得发酸，随曦移开眼，熄灭灯，独自走进楼梯间，靠墙慢慢坐下。

&esp;&esp;很安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手机的光不时亮起，是程晓婷来找她聊天，她没心情打字，就回了个嗯字，结果程晓婷的电话立刻飚过来。

&esp;&esp;她迟疑，还是接了。

&esp;&esp;“难得啊你，这么晚都没睡，还在奋战作业呢？”

&esp;&esp;“嗯。”

&esp;&esp;程晓婷听出不对，“怎么这么有气无力的，你生病了？”

&esp;&esp;“没有。”

&esp;&esp;“随曦，”缄默半晌，程晓婷蓦地严肃，“你知道我们认识多久了吗？”

&esp;&esp;她不说话。

&esp;&esp;“从小学开始，迄今为止11年，你的一生中，能有多少个认识十年以上的朋友？”程晓婷说完，顿了下，语气软下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esp;&esp;有些想哭。

&esp;&esp;可又怕程晓婷担心，她死死咬唇忍着，从奶奶晕倒开始，无力感和恐慌感就一直萦绕在心头，推不开散不去，像一团黑雾，让她迷茫。

&esp;&esp;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esp;&esp;程晓婷喂了几声：“曦曦，还在听吗？”

&esp;&esp;“在听。”她把手机拿远些，吸吸鼻子，尽可能平稳语调，“医院，我在医院。”

&esp;&esp;“医院！？”

&esp;&esp;“嗯，奶奶脑出血住院。”

&esp;&esp;脑出血！程晓婷倒吸冷气，她知道这个病，她有一个大伯伯就是脑出血走的，快的根本措手不及。

&esp;&esp;“就你一个人吗？你别慌，我马上来找你，”说完又低咒了一句，“不行，我爸妈在家。”

&esp;&esp;“没事，我一个人也可以，你该睡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随曦趴在膝上，通道里阴凉，她冷的打了个哆嗦，“我先挂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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