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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你活着还不如死了(第3页)

&esp;&esp;“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esp;&esp;随后,他只是抱着我一直往前走,没有继续说话。这种寂静,让我窒息。不知走了有多久,走过一段有些颠簸的上坡路,他停在一块精致的墓碑前。

&esp;&esp;只有淡淡的月光照在墓碑上,我看不清墓碑上刻的字,但可以确定,这就是左愈的母亲被埋葬的地方。

&esp;&esp;“我没有觉得她像百合。”

&esp;&esp;忽然,就在我以为左愈正无声地哀悼时,他忽然开了口。

&esp;&esp;什么百合?

&esp;&esp;我愣怔了一瞬,立刻想明白了左愈是在说温霏。刚才我随口的那一句温霏像百合,一个略显矫情的比喻,就让他记挂了这么久。

&esp;&esp;看样子,他真是对温霏用情至深。

&esp;&esp;“你不是给她送了百合花吗?”

&esp;&esp;想到温霏在我刚出狱那天,兴致勃勃地向我炫耀左愈给她送花的那一幕,我记忆犹新。

&esp;&esp;“那又怎么样?”左愈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执拗如孩童般的神情,他就在这个可有可无的问题上,用命令般的口吻,强硬地对我说,“我送给她百合花,这不过是一时的决定。但我没说她像百合,她就不像百合。”

&esp;&esp;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变化得如此之快。左愈居然会带我来他母亲的墓地,然后一本正经地和我说温霏到底像不像百合花。

&esp;&esp;他究竟想干什么?

&esp;&esp;想要用他对别人的情意,羞辱我吗?

&esp;&esp;我一点也不关心,在他心里,温霏到底是什么花。

&esp;&esp;左愈见我又陷入沉默,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接着道:

&esp;&esp;“也对,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又是说霏霏的事情,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esp;&esp;我多希望自己没留意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脆弱。

&esp;&esp;他弯下腰,将我放在冰凉的石板上。然后,他从墓碑旁的玫瑰花丛中摘下了一枝开得鲜红热烈的玫瑰,放到了墓碑上。说实话,玫瑰这样浓厚重色彩的花,不适合做为哀悼的花。

&esp;&esp;在多数人的印象中,死亡都是苍白无力的,而玫瑰,红得像血,像跳动的生命。

&esp;&esp;“你的心里装满了龌蹉肮脏的算计,根本就不配来到这里,看到妈妈的墓碑。”左愈冰冷的声音,像是凝固的眼泪,“但是,我还是把你带来了。因为我想让你看看,一个高贵的人,她在去世后会被人怎样怀念。有些人活着,却像死了,有些人死了却还活着,活在世人的心中。”

&esp;&esp;因为他的话,我忽然想到,等到两年后我死了,又会在哪里?

&esp;&esp;没有人为我修这样的玫瑰园,我可能会躺在狭小的骨灰盒中,被人随意地塞到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吧。

&esp;&esp;“你出狱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比三年前更下贱,更苍白,更无力。”没有得到我的回答,左愈自顾自地说着,“三年前,你起码是个有尊严,知道羞耻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什么都不顾,可以随地下跪,只求活下去的丑陋样子,有多让人厌恶?”

&esp;&esp;左愈居然说,我努力想要活下去的样子,很丑陋。

&esp;&esp;他凭什么这么说?他知道我都经历了什么吗?

&esp;&esp;然而,他还在无情地说:

&esp;&esp;“你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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