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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第2页）

&esp;&esp;“张石，你母亲为了你已经苦了一辈子了，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想要她替你顶罪么？你若是不承认，那我就继续说了。活人会撒谎，但是尸体不会，她们已经明明白白的控诉了，你就是凶手。”

&esp;&esp;张寡妇听着，忙凑了上来，“大人，大人不是的，不是小石杀的，是我杀的，都是我杀的。我杀兔子杀惯了，我刀法好，都是我杀的。”

&esp;&esp;那张石却是抓住了她的手臂，“阿娘，你不用说了，没有用的。”

&esp;&esp;他说着，看向了池时，“就不能是我在家中烧兔子，我阿娘去杀人了么？”

&esp;&esp;池时摇了摇头，“如何没有人看见，当然有。你无缘无故，不会去城门口，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去了那里的药铺，给药铺的老板送兔子，无意之间，瞧见了站在酒楼门口喂马的陈娇兰。”

&esp;&esp;“你瞧出她喜欢小动物，所以故意说你家是养兔子的，回家拿兔子给她看，就在药店门口见。这就是为何，陈娇兰死活都要出门，还直奔药店去的缘故。她同人约好了。”

&esp;&esp;“你站在北康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别人只会以为，你是去那里送兔子的；但是相反，若是换了你阿娘送兔子，那种突兀，便会立马放大了千倍百倍，只要见过的人，都会问上一句，张婶子，今天怎么是你来送兔子，小石生病了么？”

&esp;&esp;“那件事已经发生了很多年了，若是你阿娘当真瞧见生了泪痣的女人控制不住自己，她早就开始杀人了。之所以北康到现在才有命案发生，是因为杀人狂魔，之前一直没有长大罢了。”

&esp;&esp;变态与俗子

&esp;&esp;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能够胸口碎大石的池时，亦或者是可以徒手捶死老虎的周羡。

&esp;&esp;大部分的人，都普普通通的。从一个手无缚鸡的之力的小童，慢慢地长成了一个寻常的壮丁。

&esp;&esp;张石年幼的时候，就算想杀人，那也是有心无力。

&esp;&esp;“没错，都是我杀的”，张石淡定地说道，比起激动的张寡妇，他平淡得仿佛在说，那只鸡是我的杀的。

&esp;&esp;“我控制不住自己。去边关的时候，我虽然小，但却已经记事了。那个女人穿着狐裘，戴着金步摇，身上有很重的桂花油的味道，她抹了很多胭脂，可是都盖不住她脸上的泪痣。”

&esp;&esp;“我亲耳听到的，父亲对她说，说她的泪痣真好看，可以把人的魂勾走。那时候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大家都说，我阿娘刚嫁给父亲的时候，也很好看。”

&esp;&esp;“她没有亲爹亲娘，这种孤女，一般的人家不乐意娶。可是我父亲非要求娶我阿娘，因为她那时候，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姑娘。”

&esp;&esp;张寡妇听着儿子寡淡地描述着她的过去，忍不住哭了起来。

&esp;&esp;“小石他也不想的，都怪我，我天天在他的面前，絮絮叨叨的。说他阿爹为了狐狸精抛弃了我们，是他们害了我们一生。我受的苦，都是他们造成的。”

&esp;&esp;“我就是这么一说，可是没有想到，小石他全都记在了心里，他恨啊……”

&esp;&esp;张石拿出一张帕子，递给了张寡妇，“阿娘你擦擦眼泪，不然就不好看了。”

&esp;&esp;他说完，又看向了池石，那目光沉静得不像是一个孩子，更不像是一个连环杀人魔。

&esp;&esp;“我从池时师门

&esp;&esp;陈西呆愣在了原地，连眼泪都忘记擦了，他傻傻地看着池时同周羡上了马车，渐渐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那句“捎带我一程”被他忘了个干干净净。

&esp;&esp;周羡拿起一块肉干，递给了池时，自己也吃了起来。忙碌了一夜，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用晚食。

&esp;&esp;“一开始陈娇兰的母亲怪你没有拉住她，你都不争辩。怎么到了陈西这里，反倒又毒回去了，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esp;&esp;池时哼了一声，“这叫以毒攻毒，两人回去大吵一架，发泄发泄，陈娇兰自然就白死了。陈西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陈家人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她。”

&esp;&esp;她都已经死了，她的父亲母亲，还能够在客栈房间里歇着，只使着陈西一个人出来跑东跑西。他们去义庄，陈西追不上，便不追了，在酒楼的桌子上趴着等。

&esp;&esp;凶手找到了，他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再悔恨两下。

&esp;&esp;“若换作我出了事，我母亲同哥哥，那是必定疯了似的，将害我之人，碎尸万段。”

&esp;&esp;周羡闻言笑了出声，“池九爷这么厉害，哪个能害你？这在话本里，就是那种任由旁人欺负原配妻子，听之任之等到人死了，便开始嗷嗷哭，后悔不已，悔恨不了三日，转头另结新欢之人。”

&esp;&esp;池时差点儿没有被肉干呛住，她惊讶的看向了周羡，“你执掌清白印的王爷，早上要上朝，中午要断案，晚上要管着你那些没影儿的兄弟，竟然还看这种话本子？”

&esp;&esp;周羡一愣，随即激动起来，“不是我买的，都是常康的，他有一屋子。这不是坐马车太无聊，你在那里玩儿骨头人，我便只能看话本子了！”

&esp;&esp;“我告诉你，我绝对没有什么小姑娘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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