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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节（第1页）

&esp;&esp;在这个喘症高发的季节，科尔毫无意外病倒了。

&esp;&esp;沈如磐年少时也频发喘症，知道这是毛病很折磨人。大抵科尔反复发作久久不愈，日记空白了许久，接近年尾时才补上一篇非常长的记事。

&esp;&esp;标题极特殊——

&esp;&esp;《2015年12月23日|致我心中所爱》。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在上一章【作者有话要说】里，加了一点内容，解释了下纯洁的车，没看过的可以扫一眼。

&esp;&esp;科尔是戏份最少、最不可缺少的灵魂人物……没有他都没有整个故事了。

&esp;&esp;皮埃斯，520节日快乐。

&esp;&esp;致心中所爱

&esp;&esp;《2015年12月23日|致我心中所爱》

&esp;&esp;药片效果有限，呼吸吐纳间，胸闷气促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esp;&esp;karl要求我回家休息，我做不到。普朗克奖在走提名程序，我作为联合候选人兼文章《超对称粒子和暗物质模型》，希望往后有机会和你交流。”

&esp;&esp;karlhofannhsiao！

&esp;&esp;我知道这个人是谁，是理论物理圈子最知名的“贵公子”。但我没有想到这位贵公子居然也不是一经发表就得到国际会议的认可，而是被质疑、再被质疑。

&esp;&esp;我们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幸而karl有异于常人的冷静和耐性。每当我思路太开阔做不到细致严谨，每当我情感充沛有太多得失，karl的沉稳都给予我足够的配合和支持。

&esp;&esp;曾经希望自己一鸣惊人的想法，在这六年的合作中慢慢沉淀下来。我的内心越来越从容，平和。

&esp;&esp;只是这一次，当得知被提名普朗克奖章联合候选人，我实在压力极大。而我一旦压力过大，神经衰弱的老毛病便会发作……恰如很多著名的科学家患有精神疾病，我也如此，否则也不会导致现在的纰漏。

&esp;&esp;真希望能够来得及挽回。

&esp;&esp;不过，不论最终是否得奖，我都会看淡得失。惟希望自己和karl多进步一点，把那些悬而未决的课题多解决一点，才算是为基础物理做出微薄的贡献。

&esp;&esp;……

&esp;&esp;大抵太疲惫，我终于勉强睡着，但是也没睡着多久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esp;&esp;父亲问，他之前问我的问题有无答复。

&esp;&esp;我回忆了许久，方才记起父亲曾经问过的问题：我在设计椎间盘假体时，有没有考虑腰椎间孔的特殊性？

&esp;&esp;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腰椎间孔是神经管的出口，在解剖学没有明确的边界。如此一来，腰椎间孔的孔径和面积并不是恒定不变，而是随着腰椎的运动不断变化。换言之，腰椎做前屈、后伸、侧弯、旋转等动作时，椎间孔或扩大，或缩小，从而挤压假体。

&esp;&esp;但是挤压假体的程度如何，以及挤压假体产生什么后果，医学临床上没有界定，实验也从未涉及，我并不清楚。

&esp;&esp;我只能建议父亲先开始测试。等到测试有结果，我们再商榷。

&esp;&esp;父亲察觉到我呼吸不畅，问我是不是哮症复发。我本想含糊带过，父亲却对我日夜颠倒无休无止的状态表达不满。

&esp;&esp;也对。在父亲眼里，我没有女朋友，也从不和异性约会，总是和karl形影不离凑在一起做学问，就算是工作狂，在某些方面也有些违背人情常理。

&esp;&esp;我无奈地笑了，和父亲简单道别便挂断电话。

&esp;&esp;我尽量集中注意力勘正文章错误，但始终难以投入。karl感觉到我的不对劲，淡声问我怎么了。

&esp;&esp;我说，没什么，医院有些问题。

&esp;&esp;karl知道来龙去脉，微微颔首说不急一时，往后有空他会帮我想想办法。

&esp;&esp;我闻言抬头，仔细看一眼对面的karl。

&esp;&esp;平安夜已至，年轻男女都在约会。只有他和我留在冷清的办公室，和枯燥无趣的理论打交道。

&esp;&esp;我静静地凝视他一会，用不经意的口吻问他一直很受女性欢迎，为何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esp;&esp;相识六年，我俩从不谈论私人感情。首次谈到这个话题，我以为karl不会回答，没想到他一边替我做勘误，一边漫不经意反问：“你呢？你也一直是一个人。”

&esp;&esp;我吞吐，karl抬眸看我：“莎夏喜欢你，你知道吗？”

&esp;&esp;莎夏，是那个有着漂亮脸蛋，性格又可爱的波兰女设计师。

&esp;&esp;莎夏究竟喜欢谁，我不知道，反正她有事无事常来柏林大学接近我和karl，甚至听说我们提名普朗克奖候选人，便发挥奇思妙想设计了一枚精致的领针送过来——至于确切送给谁，这又是无解之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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