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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1页）

&esp;&esp;结果当然是武七七到的早。武七七所在剧组的导演十分上道，在徐回探班期间，给了武七七传说中弹性的工作时间。而张思芮一如既往地忙，忙嫌疑人关系网的筛查，忙移检资料，忙各个专业向或政治向的会议，她看到他的信息和未接来电时，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

&esp;&esp;——以至于霍蔚本来希望保持一个微醺的状态，便于突破心里障碍耍赖服软，最后闷闷不乐地喝得酩酊大醉。

&esp;&esp;武七七十分和善地向匆匆赶来的张思芮道歉，表示自己只顾跟徐回吵架了，没看住霍蔚，她顿了顿，瞠着杏核似的大眼望着张思芮，继续道：“而且我真不知道霍蔚只是多喝了一罐啤酒就能醉成这这样。”

&esp;&esp;张思芮低头跟木木呆呆的霍蔚对望，十分无力地解释道：“他不能混酒喝，一混就醉。”

&esp;&esp;张思芮跟着就犯了愁，道，“而且一醉就不睡觉折腾人”

&esp;&esp;两人高中交往时，他就混酒喝醉过一次。是在她家里。她几乎要被他折腾惨了，他不睡觉，也不许她睡，抓着几张数学卷子非要给她讲题，她家客厅和卧室的白墙上至今还留有他深更半夜写下的解题步骤。

&esp;&esp;武七七：“……”

&esp;&esp;张思芮重新琢磨了刚刚的每个字，然后假装时光倒流，若无其事地重新道：“而且一醉就兴奋，睡不着觉，折腾来折腾去的。”

&esp;&esp;武七七善良地就当没听到刚才回复里的bug，她望着一直顾自在抓水杯的霍蔚，疑惑地道：“我看他挺安静的。”

&esp;&esp;张思芮道：“他跟你不熟。”

&esp;&esp;张思芮载着醉醺醺的霍蔚回到家时，罗汝明正寂寞地吃着最后一口饭，她听到门口不寻常的动静，一瘸一拐地出来，刚好看到霍蔚正把张思芮按在门上毫无章法地亲吻。罗汝明脸一烫，正要转身离开，突然闻到一阵浓郁的酒味，跟着就瞥到霍蔚顺着张思芮的身体在往下滑，她一愣怔，赶紧上前，跟张思芮一起抓住了霍蔚。

&esp;&esp;张思芮忙乱中低头看了看罗汝明的脚脖子——虽然没伤到骨头，但肿胀了两倍有余，十分惨不忍睹。她将霍蔚往自己怀里捞了捞，道：“阿姨，没关系，我能撑得住他，麻烦你帮忙倒杯水洗个毛巾？”

&esp;&esp;罗汝明伸手在霍蔚脸颈上揩了揩，慢半拍地应了。

&esp;&esp;张思芮一鼓作气直接把霍蔚带到了楼上的卧室。霍蔚突然盯上了床头上方的一个鹿角挂件，一直试图伸手去触碰，她索性踩在床头柜上取下来塞给他，然后趁着他低头研究的功夫，用最快的速度帮他套上睡衣。

&esp;&esp;罗汝明端着水盆和毛巾上来了，她站在霍蔚另一侧特别局促地解释道：“思芮，我不知道应该是用热水还是冷水，电视里都是热水，但我想物理降温，应该是冷水。”

&esp;&esp;张思芮也没留意过这个，但还是

&esp;&esp;

&esp;&esp;一夜风雨大作，至早上张思芮要上班前都不带停歇的，但霍蔚总算是停歇下来了，压着张思芮的长发趴在床上睡得极沉——张思芮早上听到闹铃声一跃而起，差点掀掉自己的头盖骨。

&esp;&esp;张思芮心急火燎地扎头发蹬鞋子，不忘跟早就起床正在看电视的的罗汝明交代：“阿姨，我睡觉前煮了粥，刚也拍了两根黄瓜，早饭将就下吧，霍蔚估计要中午才能醒，到时候让他给你做鱼，他做的鱼很好吃。”

&esp;&esp;罗汝明问：“那你吃什么？早上不能不吃饭的。”

&esp;&esp;张思芮愣了愣，嘴角微微勾起来，道：“我来不及了，单位门口有卖包子的，我吃那个就行。阿姨我上班了。”

&esp;&esp;罗汝明道：“好，慢点开车。”

&esp;&esp;整个西城分局都发现张思芮今天的心情格外得好，审讯时明明应该是扮演红脸的那个，结果笑得比周小年都令人如沐春风，以至于嫌犯愈加猖狂，一个有效线索都不吐露，赵大千不得不用付崇铮将之替换下来。

&esp;&esp;霍蔚睡到十一点四十总是算有醒来的迹象了，手指微微抽动，呼吸也浅了。他向右翻了个身，胳膊一压，压空了，蓦地睁开眼睛。片刻，部分记忆回笼。但所谓的“部分记忆”仅限于跟徐回刚开始喝酒时的记忆。他隐隐约约记得徐回后来说自己有点头晕没法开车，要联系武七七来接她……他默默想，张思芮离得近，一定会更早到。他此刻并不能理解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无聊又莫名其妙的胜负心。

&esp;&esp;门口响起敲门声，霍蔚支起胳膊去看，是罗汝明。罗汝明不擅厨艺，眼看到了中午，磨磨蹭蹭去厨房做了个蛋炒饭，结果油太热了，鸡蛋炒得焦黑，饭也硬得咯牙，只好倒了。

&esp;&esp;“我饿了，霍蔚，你帮我点个外卖。”

&esp;&esp;霍蔚愣了愣，不知道罗汝明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半响，犹疑不定地应了一声，去勾床头柜上的手机。

&esp;&esp;结果并没有点外卖。霍蔚去厨房翻水果的时候，看到了垃圾桶里的炒饭——张思芮虽然厨艺平平，但也比垃圾桶里卖相惨不忍睹的炒饭好一大截的。他心里一动，取消了订单，转身走向镶嵌在墙壁里的大冰箱。

&esp;&esp;罗汝明跛脚站到了厨房门口，催促道：“点了没有？”

&esp;&esp;霍蔚回头看着她，皱眉道：“你不要走来走去的，不然不好恢复，你有事叫我，我出去就行了。”然后大约是惊觉自己没太注意语气，顿了顿，低头去翻冷冻仓，略有些不自然地道，“没有，你不是要吃鱼？我做得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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