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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第2页）

&esp;&esp;“姑母放心，”他仍固执地与她相抗着：“鱼和熊掌我都要，郑媱和皇位一样都不会舍弃，且势在必得”

&esp;&esp;“哦？”长公主挑起一边的眉峰来，呵呵嘘了两声。

&esp;&esp;——

&esp;&esp;“嘶——”郑媱额迹冷汗淌落，双手死死攥紧小婢娥的衣袖。

&esp;&esp;翠茵道：“忍一忍，只差鸾尾了。”

&esp;&esp;烹油的热度烙在肩头，释出烈火灼心的痛，纤细的血脉破裂在皮肉下，流不出血来，只能透过皮肉看见灼灼的、交错的痕迹，一只青鸾翙翙鸣叫着、自皮肉里翱翔而出，仿佛牵出了痊愈已经的旧痛，一闭眼：那人挽了弓，眼神疏离冷漠，神情毅然决然，松手的一刹，箭离了弦

&esp;&esp;“媱媱”

&esp;&esp;隐在屏风后，她望见那人过去掀被

&esp;&esp;闷哼一声，她无力地倒在了翠茵的肩头，喘息声低不可闻。

&esp;&esp;汗水濡湿了翠茵的肩，翠茵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慰道：“好了好了，已经好了，玉鸾，青鸾已经纹上去了，一会儿我再扶你去床上休息，还要委屈你在这里藏一会儿，右相似乎还没走，难保他不会再回来，所以，让流莺先顶替你一会儿”

&esp;&esp;——

&esp;&esp;“灏，”长公主起身，折来一朵牡丹，道：“本宫觉得，以郑媱现在的资质，不足以与你并肩；而且郑媱似乎与你不是一条心，你们之间，横着很难逾越的沟壑呢；你需要的，不是一个处处要你荫庇的女人；依本宫看，卫韵都比她好，只是卫韵出身低了些。”

&esp;&esp;他注视着眼前的长公主，这个世上如今与他血缘最近的长公主，忽然笑了，笑得眉色飞扬：“什么足以不足以？并肩不过几步路而已，难道很难？等我站在那个位置向她伸手的时候，她只需要把手给我就可以了，我让她与我并肩，她就必须与我并肩，即使她不愿意也没有选择”

&esp;&esp;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个征服者的姿态，长公主又笑

&esp;&esp;40、暗流

&esp;&esp;歌尽桃花扇底风

&esp;&esp;向晚，层云暗涌，一群飞鸟穿过翻滚的云海汐潮，刮刮低叫着掠过青灰色的长空，似预示着一场猝不及防的骤雨

&esp;&esp;卫韵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向水汽迷蒙的窗外望去，巨大的水流沿着屋顶的瓦隙哗哗汇聚，再泼溅到地；阴空中的闪电惊雷已持续了一个时辰，始终不见梦华归来的身影，卫韵等不及了，拾起门旁的伞匆匆推门步入雨中。

&esp;&esp;曲伯尧也刚刚从长公主府归来，此刻正在屋内换着湿透的衣裳。

&esp;&esp;见门开着，心急的卫韵匆匆入内，竟一眼瞥见里头那人半个精壮的膀子都光在外头，赶忙侧身倚靠在帘幔外回避，脸颊顿时如火炙烤。

&esp;&esp;曲伯尧换了身干净的中衣，转过来问：“梦华还没回来？”

&esp;&esp;卫韵轻轻点头，缓缓抬眸，有些焦躁地说：“天色这么晚了，外边儿又下着大雨，我真担心她的安危，万一，万一见他俯身捡起了换下的湿衣，忙上前去接。

&esp;&esp;“不用，”他兀自攥着湿衣不给，却道，“交给下人洗就可以了，你不必担心梦华，梦华从前靠这个谋生，一件简单的任务难不住她的，亥时末应该就会回来。”

&esp;&esp;卫韵心头隐隐伤感作痛，她不知他是因为相信梦华的实力还是不关心梦华的死活才会这样说，总觉得他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凉薄她只在心中默默为梦华祝祷

&esp;&esp;美人如玉，歌喉亦佳，清唱时如黄鹂啭啼，低吟时若珠落玉盘；柳腰脉脉摆动，盈盈水袖被轻若无物地甩出，回眸时巧笑倩兮，绣扇半遮桃面，娇波不尽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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