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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节（第1页）

&esp;&esp;蜃夫人低下头，“神君，我……血肉化身是真的，他们强行取出你的骨头与血肉，割开你的神魂，让我为你织一场美梦，化解你心中的怨愤与戾气。数百年后，等你自愿再入魔渊，与本体融合在一起，才能真正像昔日九华那样，身死化山，封住魔渊。”

&esp;&esp;谢清欢慢慢说：“我记得小时候，天枢带我下山，路过的摊贩遇见我，给了我一串糖葫芦。”

&esp;&esp;糖葫芦晶莹剔透，很漂亮。

&esp;&esp;蜃夫人轻声说：“这是假的，因为小蜃小时候总闹着去吃糖葫芦，所以我为神君织梦时，便擅自加上了这节。”

&esp;&esp;都是假的。

&esp;&esp;他为人的记忆、努力、辛苦、挣扎，都是蜃兽为他织的一场梦罢了。

&esp;&esp;蜃夫人织梦时，心中常常挂念远在妖国的小蜃，看着幻境中一直练剑，被教导成为众人表率，断绝七情六欲的小孩，忍不住在梦境中，织出一两件和他画风不相同的东西。

&esp;&esp;比如一朵开得别别扭扭的花，又或者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esp;&esp;蜃夫人说：“这些年，九华山摇摇欲坠，魔渊裂缝重现，他们想要你像当年的九华神君一样，身死化山，替人间封住魔渊。”

&esp;&esp;“可是神君不愿，我也不知他们做了什么，我来之时，神君快被他们逼为世上最凶的魔，所以才有这一场蜃景，渡你心中戾气，待到你的神魂清明，愿意踏入魔渊，与沉入魔渊的本体融合，才能重新镇住魔渊。”

&esp;&esp;谢清欢怔忪片刻，慢慢说：“那天晚上，街上挂满花灯，小贩送我一串糖葫芦，没有收钱，说小仙君长得可爱，便免费送你了。”

&esp;&esp;心动感觉

&esp;&esp;谢清欢把清露草连带地皮都铲下来，见蜃夫人扛着金刚铲，表现这么积极，便问：“你也想要吗？”

&esp;&esp;蜃夫人：“啊哈？”

&esp;&esp;谢清欢慷慨地给她两根，再把其他的清露草打包放进储物袋中。

&esp;&esp;蜃夫人茫然看着他：“神君不是要挖到魔渊吗？”

&esp;&esp;谢清欢蹙眉，“挖到魔渊，我们两个？”

&esp;&esp;蜃夫人替他打气，“有志鸟事竟成，我们每天偷偷挖一寸，再过几百上千年，说不定就能挖到魔渊了呢。”

&esp;&esp;谢清欢：……

&esp;&esp;他突然明白蜃夫人为何会被骗到九华山来了。

&esp;&esp;“魔渊有许多封印，并非人力所能触及，”他叹口气，“若是魔物涌出，又是一场人间浩劫，如今仙门，无力应对，妖国也会受牵连。”

&esp;&esp;蜃夫人攥了攥掌心，“神君，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在你身边。”

&esp;&esp;她在谢清欢身侧侍奉百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青年遭受了什么。

&esp;&esp;不能因为曾有一只青鸾牺牲自己拯救人间，就再强逼另外一只青鸾为人间而死。况且当年九华神君，也是因为主人的希冀，才自愿化作大山封印魔渊，而现在的青鸾神君又没有主人，还未找到主人，肯定是不愿就死的。

&esp;&esp;蜃夫人眼睛一亮，“神君，当年他们也强逼你结契过！”

&esp;&esp;谢清欢颔首，“是。”

&esp;&esp;这数百年，天枢几次明里暗里暗示，想同他结契。不过他没有答应过。

&esp;&esp;当时他也觉得奇怪，天枢是仙道之首，论修为、道法，当世无出其二，况且一心为九华山，至少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

&esp;&esp;可他偏偏不喜欢。

&esp;&esp;那时他想起前辈们一个个追求结契主人的悲惨经历，还以为自己是很特立独行一鸟。

&esp;&esp;直到遇见江念。

&esp;&esp;谢清欢嘴角微勾，把手负在身后，“他想同我结契？我的眼光也不至于这么低。”

&esp;&esp;蜃夫人：……

&esp;&esp;就被逼到快死了，假意答应一下也没什么吧。若是当年松一松口，也不必落到现在这样。

&esp;&esp;谢清欢感知到困阵马上就要合拢，同蜃夫人说道：“天枢受了些伤，接下来应当会闭关休养。你像往常那样吞吐幻境，不让他发现你能说话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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