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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才那人谁啊？”欧易又问。

&esp;&esp;江羽骞转过头，淡淡地说：“一个朋友。”

&esp;&esp;欧易的面部表情十分夸张，公子哥的流里流气现了形，“朋友？你当我瞎啊？”

&esp;&esp;“走吧。”

&esp;&esp;“那人是你小对象吧。”欧易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甚至超出了他对女人的兴趣。

&esp;&esp;江羽骞没搭腔，他不喜欢的话他可以通通过滤掉。

&esp;&esp;“哟，还真被我猜中了啊。”欧易摆明了掘地三尺也要掘出个名堂来。

&esp;&esp;江羽骞对上朋友戏谑的眼神，冷冰冰地说，“以前是，分了。”

&esp;&esp;欧易撇撇嘴，“我看你这样子，摆明了还想旧情复燃啊。”

&esp;&esp;有旧情，但是燃不了。江羽骞站在靠近a大的大街上，身后就是万达广场，里面有家羊肉汤店很好吃。

&esp;&esp;去年，还是前年的事儿，记不清了。他刚下课走出校门，后面紧跟着小疯子就追过来了，连说带喘地，“江羽骞，吃饭了没？”

&esp;&esp;他有点发烧，浑身打冷颤，精神恹恹，并没有理会面前热情的人。

&esp;&esp;突然间，小疯子的手就伸了过来，摸摸他的头，再摸摸自己的头，“你发烧了啊。”然后，再扯住他的手，捂了捂，“你手好冷啊，咱俩要不去喝点羊肉汤吧。”

&esp;&esp;他没有精气神，糊里糊涂地被小疯子领着去喝了羊肉汤，后来，晚上他俩一道去了滨江一号。好巧不巧，电梯还坏了，小疯子愣是把他背上了五楼，气喘吁吁地，脸上还傻乐。

&esp;&esp;那个时候他也曾有所触动，可是江程分手

&esp;&esp;

&esp;&esp;深夜，江羽骞完整地抽了一支烟，从最初的呛喉，到渐渐适应，最后竟然觉出了一丝神经质般的欢愉。

&esp;&esp;人生的第一根烟，但不是第一口。他的第一口献给了他跟小疯子之间唇齿相贴。

&esp;&esp;程子旭起夜上厕所，就看见了黑漆漆的客厅里，一股浓重的烟雾味。

&esp;&esp;“羽骞，你在干嘛？”随后就是一阵刺眼的灯光。

&esp;&esp;江羽骞挑头看向穿着睡衣的程子旭，恍惚间，那人竟是一身校服的青葱少年样，纯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他是个罪大恶极之人，玷污了人家，却又想抛弃人家。

&esp;&esp;江羽骞收回目光，垂头不语，手里剩下的烟蒂被他捏在掌心里，掌心握成拳，挤灭了零星的火点子。

&esp;&esp;“早点睡，都一点多了。”程子旭体谅地说。

&esp;&esp;“嗯。”江羽骞从喉咙深处发出这声。

&esp;&esp;稀松如常的对话，没人去点破今夜的不寻常——从不抽烟的人为何手里会拿着烟，大半夜的不睡觉他究竟在思考什么。

&esp;&esp;就在程子旭转身走开的刹那，江羽骞突然叫住了他，而后，是怔怔地盯着他看。

&esp;&esp;“羽骞，你想跟我说什么吗？”程子旭依然站着，没有往前移一步。

&esp;&esp;江羽骞的目光越来越沉，最后定格在茶几上的水果盘里。

&esp;&esp;程子旭慢慢走了过去，坐到了他旁边。犹如法官与罪犯，宣判之前，等待犯人的最后陈述。江羽骞正是那罪恶滔天的犯人。

&esp;&esp;“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程子旭坦荡如砥。

&esp;&esp;很久，江羽骞只从嗓子里闷哼出一句话，“对不起。”

&esp;&esp;程子旭也不难过，竟然还笑了，“羽骞，你这话也跟周皓说过吧。哪天你要是跟周皓又过不下去了，跑我这来，又跟我说对不起，让我原谅你，你说，我该不该原谅你啊？”

&esp;&esp;他们仨，任何一个挑出来，都是个响当当的聪明人。周皓是，他是，程子旭也是。

&esp;&esp;江羽骞眼眶红了，他抱住了程子旭，喉咙里哽咽出，“对不起。”

&esp;&esp;“上高中那会儿，你不爱说话，老师让我俩坐同桌，因为我俩都不爱说话。那时候，一下课班门口总是围了一圈女生，咋咋呼呼地跑来看你。你永远都不会挑头看她们一眼，你就在安安静静地看书写习题。我那时候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后来你说你喜欢我，要我跟你交往，你知道吗？那个晚上我激动得整整一夜没睡，我的男神竟然喜欢我。我假装不在意，我是在怕，我怕两人接触久了，我在你心里就变了样，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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