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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1页）

&esp;&esp;可她做错了什么呢？

&esp;&esp;她为了保护他费尽心思，伤痕累累。她在时光岁月里磨平了棱角，变成了当年的顾大夫人。

&esp;&esp;她本来是可以一马鞭把嘴碎的女人抽下马回头去熬十根军棍的人，却在他身边学会了虚伪，学会了沉稳含着笑，像一个后宅妇人一样和别人唇枪舌战。

&esp;&esp;她本来是一个在战后围着篝火和将士们拍着酒坛子痛饮高歌的人，却在嫁给他后，像猛虎一样拔了自己的爪牙，成了一直乖顺的猫。

&esp;&esp;他总说她不好，看不惯她的做派，但如果他真的去看过，怎么看不见，顾大夫人和楚瑜，根本就是两个人。

&esp;&esp;她为爱情失去了自己，也难怪别人看不起她。

&esp;&esp;看着楚瑜沉默，顾楚生有些不安，有些忐忑出声：“阿瑜……”

&esp;&esp;“不要这样叫我。”

&esp;&esp;楚瑜抬骤然打断他，顾楚生脸色有些苍白，楚瑜抬眼看着他。

&esp;&esp;少年的顾楚生，上没有后来那股子戾气，后来顾楚生为官十二载，在官场之上，再没有了少年时那份傲气热血。此刻她看着顾楚生，他还干干净净，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了自己所有翻涌的情绪，往后退了几步，重新跪坐下来。

&esp;&esp;“年少不知世事，冒昧求君，是吾之过。”

&esp;&esp;她静静看着他，眼神决绝：“然而，如今妾心已明，烦请顾大人将那少年玩笑之事，当做过眼云烟吧。”

&esp;&esp;听到这话，顾楚生慢慢捏紧了拳头：“妾心已明？玩笑之事？有人将这事当做玩笑，有人会将私奔之事当开玩笑吗？！”

&esp;&esp;“你喜欢我，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esp;&esp;“清楚。”楚瑜看着顾楚生失态的模样，自己反而平静下来，她看着他红肿的眼，语调平和：“妾身知道，自己年少时喜欢过大人，十二岁那年，那人红衣驾马而来，妾身不甚欢喜。”

&esp;&esp;听到这话，顾楚生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慢慢落下来。

&esp;&esp;十二岁那年……

&esp;&esp;十二岁那年，城破之时，他本是出去报信，却遥遥见到了那姑娘。

&esp;&esp;那是他（618三更）

&esp;&esp;听到这话，顾楚生心里一寒。

&esp;&esp;上辈子他就是卫韫杀了的，楚瑜不在以后，他也不知道该求什么。卫韫对于皇家一直不满，他却是个十足的保皇派，为此争斗了近二十年。最后新皇看不惯卫韫，意图设计他，卫韫便带着人直杀入京中，而他奋力反抗，却在最后被卫韫一封信彻底击溃。

&esp;&esp;卫韫那封信里告诉他，他手里还留着楚瑜当年与卫家的婚书，问他要与不要。

&esp;&esp;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卫韫的笑言，区区一封死了二十年的人婚书，与天子安危怎么比？顾楚生再糊涂，也不至于糊涂成这样。

&esp;&esp;然而顾楚生却知道，这是卫韫将他看透了。

&esp;&esp;他一生早已没了什么能求的，他苦苦追寻的，不过是那个人的幻影。别人说她死了，可她在他心里，却一直活着。

&esp;&esp;妻子与他人的婚书，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esp;&esp;于是他打开了华京城门，立于城门之前。那时候按照他的谋算，再守城一天，卫韫就撑不住了。

&esp;&esp;可是他还是输了，输在二十年前死去的故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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