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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静已死,腹中婴儿也才两个月大小。可是走过儿童房时,大家下意识轻手轻脚。
&esp;&esp;过了儿童房,他们来到徐静夫妇卧室。
&esp;&esp;卧室仍然开着空调,凉飕飕的。室内有一张一米八的实木大床,床上仰卧着一个女子。女子面容扭曲,脸色发绀。
&esp;&esp;李建伟稍稍拉开被子。女子身穿半透明睡衣,睡衣完好,没有破损,也没有脱落。死者左前臂弯曲,手掌半扭,放在嘴边。下嘴唇和手掌都有血印,手背上有瘀斑。右手位于身侧,向上伸直。死者身材修长,手臂比一般女子结实。
&esp;&esp;法医张剑波原本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见到尸体以后,走上前,问道:“施行过抢救措施没有?”
&esp;&esp;李建伟道:“没有。张小舒来得比救护车要快,进屋后,发现徐静已经死亡。120来了以后,看了一眼就离开了。现场没有被破坏,保持了原状。”
&esp;&esp;张小舒道:“我过来的时候,尸僵已经形成。”
&esp;&esp;李建伟道:“滕麻子问过基本情况,昨天晚上,别墅有三人,徐静、清洁工和花工,清洁工和花工都是关百全的亲戚。据清洁工和花工的回忆,昨天晚上,徐静大约在10点上床。徐静上床后,清洁工和花工怕吵着主人家,一般都回自己房间。”
&esp;&esp;张剑波按了按尸斑,尸斑没有褪色,再叩击颅骨,没有破响声。李建伟和张剑波都是法医,经常在一起开会,曾有过多次合作经历。尽管李建伟的资历比张剑波要深,可是在张剑波面前还是挺谦虚,道:“剑波主任,死者患有癫痫,发病时有可能自己咬了手掌,弄伤了嘴唇。从尸表来看,不能确定死因,尸检以后再来确定。”
&esp;&esp;张剑波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
&esp;&esp;一般癫痫发作时通常会出现唇部重复动作如伸舌头、咀嚼等。除了口部动作,还有手势性自动症,患者会无意识地重复某些简单的动作,比如搓手摸口袋、玩弄手中物品等。除此之外,一般的癫痫患者在发病前还会出现情绪上的波动,一些患者在发作前会出现抑郁、发怒等情绪变化。
&esp;&esp;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声音,不一会儿,脚步声传进屋。脚步声最初急促,随后变得缓慢,到门口时安静下来。关百全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床上已无生气的妻子。
&esp;&esp;宫建民站在关百全身边,道:“关总,请节哀。”
&esp;&esp;“徐静怀孕了。我想知道死亡原因,是生病,还是被人害了。”关百全握紧拳头,脸绷得紧紧的。
&esp;&esp;支队长陈阳道:“关总,现在还无法确定,尸检和毒化检验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esp;&esp;关百全如被开水烫到,身体下意识地抖动,道:“你说什么,还要解剖?”
&esp;&esp;陈阳道:“这是为了查出死因,请理解。”
&esp;&esp;关百全道:“必须要解剖才能查出死因?”
&esp;&esp;陈阳道:“是的,这是科学,也是我们的办案要求。”
&esp;&esp;关百全眼角慢慢渗出泪滴,道:“小徐最爱美了,肯定不希望被解剖。”
&esp;&esp;宫建民劝道:“关总,希望你能理解。”
&esp;&esp;关百全闭上眼,道:“解剖以后,会缝起来吧。如果要缝起来,要缝得漂亮一些。哎,当初小徐嫁给我,小徐的爸妈都反对。现在小徐死了,我怎么向她的爸妈交代?”
&esp;&esp;宫建民道:“小徐爸妈什么时候到?”
&esp;&esp;关百全道:“小徐家在东北,她爸妈还在机场。”
&esp;&esp;宫建民道:“小徐有没有仇家?”
&esp;&esp;关百全道:“小徐是东北人,在江州能有什么仇家。我做生意嘛,得罪人是少不了的,但是,没有什么非得下狠手的仇家。”
&esp;&esp;张剑波道:“关总,你妻子平时有什么疾病?”
&esp;&esp;“小徐以前是运动员,身体挺好的。后来得了脑炎,治好后留下了癫痫这个后遗症。这两年,小徐保养得很好,没有发过病,所以,我们才要了小孩。”关百全仰头,不让泪水流出来。
&esp;&esp;张剑波道:“你妻子发病前和发病时有什么症状?”
&esp;&esp;关百全又仰了一会儿头,这才道:“发病前,她没有什么症状,往往是突然就发病了。发病时,她和其他癫痫病人差不多。小徐身体好,有两年没有发病了,以前发病的次数也不多。”
&esp;&esp;张剑波道:“你妻子发病时有咬手掌的情况吗?”
&esp;&esp;关百全道:“有过,她有两次把手掌咬得血淋淋的,和这次差不多。两年没有犯病了,为什么突然犯病?我晚上8点还和她通过电话,那时候,她还好好的。”
&esp;&esp;张剑波道:“发病时,你妻子呼救,或者有能力给清洁阿姨和花工打电话吗?”
&esp;&esp;“以前发病都很突然,会在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我估计小徐当时发病太急了。”关百全用力拍了一下脑袋,格外懊恼地道,“我如果不去开会就好了,我在身边,小徐就算发病,也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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