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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1页）

&esp;&esp;不过，就算对方只是粗通玄术，也不好对付。

&esp;&esp;因为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玄术。

&esp;&esp;世情、权势、流言……远比玄术更能杀人！

&esp;&esp;明微坐回去，又灌了一口隔夜茶。

&esp;&esp;“我母亲既死，那么我昨夜替她去信园的事，就已经不是秘密了。倘若我昨夜便回，等待我的，就不会是这么大的阵仗。一个孤女而已，收拾起来还不容易。”

&esp;&esp;她顿了下：“应当是他们发现，我一直到中午都没回，生怕牵扯到杨公子，才演出这么一场大戏。”

&esp;&esp;阿绾皱了皱眉：“你想叫我转告公子？”

&esp;&esp;明微淡淡笑了：“放心，我现在不会叫他出手。只要你帮我转告他，请蒋大人上门吊唁就行——开国名相南乡侯之后，蒋大人登门一回，不算屈尊吧？”

&esp;&esp;阿绾道：“公子并不亏欠于你。”

&esp;&esp;“东宁官员关系庞杂，他来了这么久，可曾找到突破点？你告诉他，蒋大人如果上门，我愿意做这样一把匕首，将他们的关系网，撕出一个突破点！”

&esp;&esp;明微搁下茶杯，沉声说道。

&esp;&esp;心灰

&esp;&esp;东院。

&esp;&esp;二老爷吩咐完诸多杂事，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esp;&esp;看到他过来，明老夫人睁了睁眼，伺候的丫鬟仆妇便退下了。

&esp;&esp;“怎么样？”老夫人的样子有些憔悴，中气也不足。

&esp;&esp;二老爷轻手轻脚，躬身站着：“大夫已经来给六弟看过了，伤得有些重，怕是几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esp;&esp;明老夫人忽然就将手中的茶盏全都砸到二老爷身上了。

&esp;&esp;“你们兄弟是要我不得好死啊！”她怒声斥了这一句，老泪就下来了。

&esp;&esp;二老爷顾不得一身的水，连忙在床前跪下，语气诚挚至极：“这一切都是我们兄弟的错，还请母亲保重好身体。”

&esp;&esp;明老夫人眼泪涟涟，指着二老爷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esp;&esp;“母亲，母亲！”二老爷一看不好，忙去抚她心口，却被明老夫人一把推开。

&esp;&esp;“你们能，你们太能了！”明老夫人缓过气来，压着声音骂他，“这么多年，把我瞒得死死的，还以为除了老六那个不争气的，个个都出息。是啊，你们出息，太出息了！这种事也敢想！要是你爹还在，不打断你的腿！”

&esp;&esp;二老爷一声不吭挨着骂，到此时才抬起头：“母亲，您可记得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esp;&esp;明老夫人没好气：“他命短，有什么法子？”

&esp;&esp;“说二叔命短还有道理，父亲向来身体康健，怎么就命短了？”二老爷阴沉着脸，“父亲是郁结在心，才会早早去了的。自从祖父被逼自尽，父亲就没一天有过笑脸，根本就是气死的。”

&esp;&esp;明老夫人靠在床头，气得直抹泪：“你怎么敢这样想？你祖父是自己做了错事，再加上身体被丹药蚀坏了，才会去世的。为顾全你祖父的体面，先皇都没有追究！你怎么就敢这样不敬！”

&esp;&esp;“这大齐江山有我明家的功劳！”二老爷声音压得极低，却寸步不让，“祖父为他耗尽一生心血，父亲和二叔也是早早为他奔波辛劳。他凭什么因为一个小错，就叫祖父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叫父亲郁郁而终？”

&esp;&esp;“你、你……”明老夫人惊得不轻，颤抖的手指着他，竟说不出话来。

&esp;&esp;好半晌，她才问出一句：“你们兄弟，都是这样想的？”

&esp;&esp;二老爷跪在她面前，嘴唇紧闭，但脸上神情，无疑证实了这句话。

&esp;&esp;明老夫人闭上眼，老泪纵横：“冤孽！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竟不知你们一个个如此无君无父！”

&esp;&esp;二老爷道：“何为君？他翻脸无情，算得有道明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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