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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第2页）

&esp;&esp;这话阮胭是信的，她不再多说，往那边的训练场地过去。赵水晴和宋筠不一样，宋筠有背景，在剧组里耍点手段也有底气，但赵水晴也是个上升期的新人，她不会作死到拿自己的前途作死。

&esp;&esp;她现在就是看着赵水晴心里膈应。

&esp;&esp;教阮胭杂技的老师叫陈玉，今年三十了，是华遥杂技团的台柱子之一，陈玉最擅长的是软功，但很明显，由于阮胭脚踝伤了，软功是练不了了。陈玉就教她手技。

&esp;&esp;邓飞虹走严酷风。她和谢丏还有周子绝都不一样，谢丏是对组内纪律严格，周子绝是对自己的镜头要求严格，一帧不满意就要重拍，邓飞虹是对演员要求严格。在她的组里，演员不允许有任何和她不同的意见，必须要按照她的调教来表演。也正是因为她这种固执的想法，才导致邓飞虹影片的质量忽高忽低。

&esp;&esp;邓飞虹对阮胭的要求就是，必须要学会手技。因为《杂耍》这部片子里有大量女主角进行杂技表演的片段，很难用替身。

&esp;&esp;“不用苹果，用弹力球。”陈玉递给阮胭两个红色弹力球。

&esp;&esp;她自己又从旁边的筐里拿了三个出来，很从容地就放在手上开始抛向空中，又轮流落入她手中。她甚至还又从旁边的筐里抓了一个来，连续抛着四个球，一边抛，一边和阮胭说话：

&esp;&esp;“我们的杂技是老祖宗的手艺，今天教你的抛球，属于手技里最基础的一项，也是最好糊弄外行人的一项。但说是基础，也并不容易。讲究的就是一个手感。你先从两个球练起。”

&esp;&esp;陈玉一边抛，一边示意阮胭可以试着扔一下。

&esp;&esp;阮胭拿着两只球，想了下陈玉刚刚的运球方式。她试着把两个球轮流扔——

&esp;&esp;果然，球落到了地上。失败了。

&esp;&esp;陈玉安慰她：“没关系，再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esp;&esp;阮胭点头，把球捡回来。

&esp;&esp;手感吗？

&esp;&esp;她觉得好像并不是。

&esp;&esp;她没听陈玉的直接上手两个球就开扔。她先往上扔了一个球。把它从左手扔到右手，感受到了它落入掌心的变化。

&esp;&esp;再才拿起第二个球，开始左右互抛，她很镇定，甚至镇定到过分，她就像心里有把尺子一样，无论如何，两颗球扔上去的最高点，都始终在同一处。

&esp;&esp;两颗球，完完整整地轮流在空中抛起又落回掌中。

&esp;&esp;接着，她又迅速从筐里抓起第三个球加入扔的球阵之中。

&esp;&esp;三个小球依旧有条不紊地在她手心抛着。

&esp;&esp;再接着，她抓起第四个……

&esp;&esp;陈玉简直瞬间就惊呆了。

&esp;&esp;她被惊得手里的球都没拿稳，稀里哗啦全滚在了地上……

&esp;&esp;“你这小姑娘，你以前练过的吧？”陈玉不可思议道。

&esp;&esp;“没有。”

&esp;&esp;“那你……也太聪明了。”陈玉发出惊叹，其他几个教杂技的老师也纷纷看过来，发出惊叹。

&esp;&esp;“不是，陈老师，我就是因为笨。”阮胭手里扔着四个球，表情没有变化，声音也没有过多起伏，“我发现，这是一个机械性的运动，只要一开始就定好了最高点，手定好水平位置，始终锁定，机械性地保持着相似的、稳定的运动轨迹，那么，在理想状态下，就能永恒地运转下去。”

&esp;&esp;陈玉怔住。

&esp;&esp;机械性的运动？稳定又相似？

&esp;&esp;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阐释简单的杂技抛球。

&esp;&esp;隔了会，她意识到里面些微的不对，她开口问：“可是，你是人，怎么可能一直保持不变呢？”

&esp;&esp;并且是稳定又相似。

&esp;&esp;“所以说，必须得是在理想状态下，没有人打断，抛球的人不会走神……”阮胭顿了下，“比如我现在。”

&esp;&esp;说完，她的球立刻就掉了下来，散了一地。

&esp;&esp;阮胭蹲下身，把球捡回筐里放好。

&esp;&esp;陈玉说：“你学得很快，去休息一下吧，下午是孙贺钧老师教你一些简单的招式。”

&esp;&esp;阮胭说好，她往回走。孙贺钧，这是她同意参演《杂耍》的最大原因……不知道，那位传奇的武术指导，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esp;&esp;她这样想着，也并不知道，在她走出门外之后，后面的休息室里就走出来一个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他问陈玉：“怎么样？”

&esp;&esp;陈玉沉吟片刻：“很聪明，学得很快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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