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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云生摇摇头，半开玩笑道：“的确令人费解，我不认为他们需要等王君昱伤情好转过来，但总不可能是为了等你醒来吧。”

&esp;&esp;卫殊行听罢沉默片刻，迟疑问：“王君昱他……被我伤得很重吗？”

&esp;&esp;柳云生愣了愣，收敛了些笑容，沉色道：“他自作自受。”

&esp;&esp;“你不必一副如临大敌的反应，我还不会傻到去关心他。”卫殊行叹了口气，“我只是想知道我那时失控之后……变成了什么。”

&esp;&esp;“你没必要知道，因为你不会再失控了，相信我。”

&esp;&esp;卫殊行难得看见柳云生这般严肃。他知道柳云生想安慰和保护自己，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受，便也情不自禁对其产生了依赖。柳云生说能相信，他也就愿意去相信，仿佛一切事情从那人嘴中说出来，就一定会被实现似的。

&esp;&esp;即使他自己清楚，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

&esp;&esp;自他醒来后，被迫失控的混沌记忆时不时会在脑海内涌现，那种濒临意识的边缘而窒息的感受如决堤的江海，铺天盖地冲过他的胸腔，每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esp;&esp;那是一种被人掐着脖子推向深渊却喊不出声，亦无法挣扎的痛苦和绝望。

&esp;&esp;且推他下去的那个“它”，越来越难压制了。

&esp;&esp;如果那天他能被王君昱逼迫到失控，那过几天，他很有可能会被别人逼迫到失控。这是一件他不想承认，却又无可奈何的事。

&esp;&esp;世上最难的事之一，便是承认自己的无力。

&esp;&esp;卫殊行很庆幸能遇见柳云生，却不知道这个人能陪自己多长时间。他唯一清楚的是，他想和这个人在一起，越久越好。

&esp;&esp;这是自他懂事以来，产生的重与轻

&esp;&esp;“都说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月亮这么大，感觉不是个适合作恶的夜晚，你说呢？”章山外，伏渊扫了眼身后严阵以待的队伍，背着手挤到邱小八身边，开始不务正业地闲聊。

&esp;&esp;邱小八正拈着根火看地图，没功夫搭理伏渊，但还是轻飘飘地回了句：“什么作恶，这可是你难得的一次替天行道，好好珍惜。”

&esp;&esp;见对方一句话就把这个话题终结了，伏渊顿感百无聊赖。回头看了眼不远处坐在开帘轿子里闭目养神的王君昱，眸眼凝成一线，有些郁郁不乐地质问道：“你白天……和少堂主在房间干什么了？”

&esp;&esp;“没干嘛啊，说说话而已……”邱小八收起地图，有些莫名其妙，一偏头就对上伏渊认真的神情，不禁愣了愣，语带怀疑，“你……伏渊，你难不成在吃醋？”

&esp;&esp;伏渊冷哼了一声，默认了。

&esp;&esp;邱小八觉得有些好笑：“我看你是心智一夜年轻了十年，不仅会吃醋，还会挑时候，你自己疏导，我可没空闲哄你。”

&esp;&esp;伏渊也不恼，只是一巴掌贴到邱小八腰上，暧昧地拍了拍，凑到人耳边故作委屈：“床上还喊夫君，下了床就直接喊名字，左护法如此绝情，真是伤透了为夫的心。”

&esp;&esp;“你……”

&esp;&esp;经伏渊靠近的气息一扰，旖旎画面瞬间浮上头，邱小八耳朵烧得通红，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地短促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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