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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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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薛可茗对我说：“脱吧。”

&esp;&esp;我把校服外套的拉链一拉到底脱下来，手指却颤抖到没法好好叠成一叠。有人从我手中把那件衣服扯过去扔到地上，我听到他们轻蔑的起哄：“脱啊！脱啊！”

&esp;&esp;“你不是出来卖吗？脱衣服都不会吗？”

&esp;&esp;我垂着头，看着洁白的外套被他们踩在名贵的鞋底。脱下厚重的羽绒服，在他们的推搡间摇摇晃晃稳定住自己，从领口处解开衬衣纽扣。

&esp;&esp;一颗。一颗。

&esp;&esp;震耳欲聋的音乐间有我最后那点自尊破碎的声音。

&esp;&esp;又一颗。

&esp;&esp;最后的纽扣也解开了，再也没有拖延时间的借口。这短时间被拉扯得很长，我恍惚过了一整个世纪，实际上不过几秒钟时间。身上还有未愈合的淤青，我听到按动快门的咔嚓声，这间包厢四面都贴满了镜子，即使低着头我也看得到有人拿摄影机录像。他们轻蔑的目光扎进我身体，有人用力掐我的胳膊掐出血痕，他们嬉笑着吵闹，五颜六色的灯管将这里装饰成于我而言光怪陆离的人间地狱。

&esp;&esp;而薛可茗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从始至终仰着线条优美的下巴，平静的看着我。

&esp;&esp;“还有裤子。”一个女孩亲昵的挽着她胳膊，讨好似的说，“脱裤子啊！对不对，可茗姐？”

&esp;&esp;“你好色喔！还要看人脱裤子！”

&esp;&esp;“那你别看啊！”

&esp;&esp;“我才不要，这么好玩怎么能错过。”

&esp;&esp;“同性恋的鸡巴长什么样子，拍的记得洗出来！”

&esp;&esp;“喂，让你脱光，没听到吗？”

&esp;&esp;他们像在看一只穿着人类衣服的动物。我快要喘不过气站不稳身体，却还是伸手解开了腰带。冬天我穿的是一件厚牛仔裤，脱掉之后就只剩内裤。

&esp;&esp;“最后一件了哈哈！”

&esp;&esp;“妈的，你被碰我我在录像呢，靠！”

&esp;&esp;“别录我的脸啊，让我看看，拍特写了吗。”

&esp;&esp;“待会拍，我只拍了他的脸，没你们。”

&esp;&esp;“继续啊！”

&esp;&esp;杨沉冲进来的时候我的手正挂在内裤边缘。

&esp;&esp;其实到最后也并没有那么难，我只是麻木的执行他们的指令。他踹开门的时候我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一把抢过dv摔到地上，狠狠的把摄影的那男生踹倒在地。被打的发出痛楚的闷哼，杨沉疯了一样搬起椅子轮到他头上，又掐着另一个男生的脖子给了他一拳。

&esp;&esp;其他人反应得比我快，却因为杨沉那疯狂的样子不敢上去拉架，有女生尖叫：“杨沉！你干什么！快住手！你发神经啊！”

&esp;&esp;杨沉已经撂倒了好几个人，房间被他们打架的动作弄得一片狼藉，他站在房间中央满手都是血，满不在乎的抹去嘴角血迹，显得那张桀骜阴郁的脸更凶狠。他环视被他逼到角落的所有人，没有人敢说话。他脱下外套盖在我赤裸的上身，我听到他的声音：“手机都交出来。”

&esp;&esp;没有人动。他随手提起一个幸存的酒瓶在墙上磕碎，玻璃渣溅了满地，有女孩被吓得叫了一声，剩下的声音被逼回嗓子里。他平静的说：“交出来，听到没？”

&esp;&esp;“够了。”薛可茗平常那把圆润悦耳的声音此时有点颤抖，她向前一步，“你要闹到什么地步？”

&esp;&esp;“这话应该我问你。”他说，“手机都拿出来，不该拍的东西也敢拍，那手机干脆也别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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