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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页）

&esp;&esp;张哲回家拿卷子，正好看见他奶奶拎着一个塑料袋往外走。

&esp;&esp;老太太看见自己孙子回来了，小声说：“小哲，老师把你都教会了吧？”

&esp;&esp;男孩儿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大声说：“老师教得可好了，我都会了，我说我有物理题不会，她让我去拿卷子。”

&esp;&esp;“哎哟，小甜连物理都能教啊？”

&esp;&esp;老太太慢吞吞随着自己的孙子进门出门地在家门口转了一圈儿，又回了家门里头，过一会儿她出来，手里又多了一个塑料袋儿。

&esp;&esp;葡萄、核桃、鲜大枣……

&esp;&esp;把卷子都讲完了，沈小甜才意识到徐奶奶在自己家里“摆摊儿”。

&esp;&esp;“徐奶奶，您这别这样，就是随手讲几个题，您……”

&esp;&esp;“我也就是随手给你带点吃的，葡萄是我弟弟他们家自己种的，小甜你要是吃着好吃了，我就让我弟弟的儿子再发点儿过来。”

&esp;&esp;说完，徐奶奶就拉着她孙子往外走，少年回了好几次头，跟沈小甜说“再见”。

&esp;&esp;清亮亮的声音，回荡在窄窄的石榴巷里。

&esp;&esp;一串红的蜜

&esp;&esp;“我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韭菜盒子。”

&esp;&esp;沈小甜对陆辛说。

&esp;&esp;“因为我们学校门口就有卖韭菜盒子的……每天放学都能闻见韭菜盒子香喷喷的，可是我外公总是不让我吃，中午不能吃，因为下午要上课，嘴里不能臭臭的，晚上不能吃因为要回家吃晚饭，不能拿个韭菜盒子当饭吃。”

&esp;&esp;身后有车在路上行驶而过，陆辛看看手里的韭菜盒子说：

&esp;&esp;“因为吃不着就特别想吃，觉得自己特别爱吃？”

&esp;&esp;“嗯。”沈小甜点点头，手指戳着桥栏杆的空隙，“所以后来有一次，我外公晚上有事儿，让我自己吃晚饭，我就美滋滋地去买了三块钱的韭菜盒子。”

&esp;&esp;看着沈小甜用“喜滋滋”来形容自己，陆辛笑了。

&esp;&esp;“你心里是有多美啊？”

&esp;&esp;“大概就是……我连走出学校都是一蹦一跳的那么美吧。”

&esp;&esp;沈小甜的两根手指头模拟着“一蹦一跳”在桥栏上来来回回。

&esp;&esp;陆辛看看她白生生的手指头，又把脑袋转向了另一边。

&esp;&esp;沈小甜的手指勾了一下，被她收了起来。

&esp;&esp;“其实想一想，那时候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活，上学，放学，吃应该吃的饭，睡应该睡的觉，像是在一条轨道上，那个在路边我能看见能闻见但是吃不到的韭菜盒子，在我心里，可能除了之外还有别的意思吧？”

&esp;&esp;在这么多年后都记得那个能买一摞韭菜盒子的晚上，沈小甜觉得自己在潜意识里大概真是这么想的。

&esp;&esp;“那挺好啊。”陆辛说，“人嘛，心里有点儿念想是应该的。”

&esp;&esp;他低下头，把一片落叶踢进了河水里，水纹轻轻荡漾开，不知道下面是不是藏了一尾细鱼。

&esp;&esp;“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秋天，因为秋天的时候我爷爷他们那个厂房门口就会摆很多的一串儿红。

&esp;&esp;“一串红是一种花，一盆一盆的，花蒂把是红的，花从里面伸出来，像个长喇叭，也是红的。我那时候吧，就特别喜欢去把花从蒂把里给□□，然后呢，底下那点白色的地方藏着蜜，咬碎了吸一下，是甜的。

&esp;&esp;“就为了这么一点儿小玩意儿，我年年都盼着秋天。”

&esp;&esp;沈小甜看着陆辛，脑海中想象出另一张脸，比现在的陆辛小很多，没有现在这种久经世俗的“野”气，然后围着一个小花盆，摘红色的花往嘴里放。

&esp;&esp;“原来你一直梦想当一个偷花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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