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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页）

&esp;&esp;黄溪忽然就想起来，前两年楚寔在扬州时，他去过一趟。那扬州的花魁真不一样，江南水乡出来的，吴侬软语好不爱人。尤其是那琴台的丽琦娘子，一展歌喉真能把百灵鸟给引来，叫人惊为天人。

&esp;&esp;黄溪想起丽琦就不由道：“哎，你若是能早些成亲就好了，如此也就能将丽琦娘子纳进府里了，别的不说，每日光听她唱唱歌，那也是世间美事。”可惜家中主母都没有，楚府这样的人家自然不能先纳妾的。

&esp;&esp;楚寔没接腔。

&esp;&esp;黄溪道：“也就你才狠得下那个心，若换了我是你，早就将丽琦娘子接进京城来先安顿下来了，人家姑娘为了你，怕你宦囊不丰，自己拿银子赎了身，你这儿怎么还冷着呢？”

&esp;&esp;黄溪去扬州的时候，正是丽琦最当红的时候，便是王孙贵族想见她一面都得排上一月的队，也就他沾了楚寔的光才得以相见。

&esp;&esp;楚寔道：“提她做什么？不过是闲暇消遣。”他这般的男子于欢场中优游，图的不过是一时解乏，偏湘女多情，无端增添烦恼。但扬州那边谈什么都喜欢去勾栏瓦肆，楚寔也不能不从俗，回京后这宝悦坊他却是来得不多。

&esp;&esp;“啧啧，真是郎心如铁啊。”黄溪道，“不过这样也好，你知道外头那些都是闲暇消遣，我妹子若是嫁了你，操心的也就少了。”

&esp;&esp;“谢谢，受不起。”楚寔一点儿不给面子地拒绝了黄溪的试探。他和黄溪太熟，说话也的确少了些顾忌。

&esp;&esp;说着话，跟黄溪相好的清婉领着她妹子清芳婀娜地走了过来。清婉容貌艳丽，清芳却还是个清官，比她姐姐显得娇弱了些。

&esp;&esp;“这位是楚公子，我

&esp;&esp;黄溪有些迟疑，却耐不住清婉撒娇，“快说吧，好人儿，你看我那不争气的妹子，才见了一面就陷下去了。你不说就是害了她，说嘛，说嘛。”

&esp;&esp;清芳也睁着一双大眼睛乞求地看向黄溪。黄溪本就对清芳有点儿想法，见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早就色授魂与把楚寔给卖了。

&esp;&esp;黄溪说的还是他和楚寔小时候的纠葛。

&esp;&esp;虽说后来他和楚寔和解了，但心里多少对楚寔还是有些气愤，有时候只要逮着机会就要给楚寔添堵。楚寔有些事儿或者知道有些事儿或者不知道，成天撑着一张笑脸，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esp;&esp;而黄溪十三岁这年就开荤了，第一次还是跟着楚寔出去混的。黄家的家教其实很严，家里的丫头都是不准他们这些爷们儿沾染的，所以黄溪对女人的色一直还只能停留在表面。

&esp;&esp;因此当楚寔提出要带他去花楼里玩耍时，黄溪自然是双手双脚赞同，但心里还是胆小，怕去宝悦坊被熟人看到，他回去就惨了。

&esp;&esp;结果楚寔却说不是去宝悦坊，而是熟门熟路地将黄溪带到了京郊一处僻静的道观。

&esp;&esp;这还得了啊，第一回开荤就是“道姑”，一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都穿着道袍，那种刺激劲儿黄溪哪里能耐得住。十三岁就开荤了，十分满意和满足，心想着从此他就安心跟着楚寔混了。

&esp;&esp;可惜你猜怎么着？第二天起床时，楚寔将他带到道观里一处柴房里，里头趟着个疯婆子，浑身流脓，脸上全是浓疮，满地都是黄水，看得人好生恶心。黄溪不解地问楚寔为何带他来看这个。

&esp;&esp;楚寔说，这婆子染了脏病，会传染人，她以前是这道观的观主，而黄溪昨晚儿睡的那小道姑就是她的女儿。

&esp;&esp;黄溪当时就觉得渗人，“会传染人？”

&esp;&esp;楚寔点点头，“我昨儿也喝多了，没看清楚你居然挑中的是她的女儿，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esp;&esp;本来没什么感觉的，可是被楚寔一说，黄溪就有感觉了。感觉自己头晕腿软心发虚。毕竟是年纪太小了，昨晚又没有节制，就被楚寔给忽悠了。

&esp;&esp;但是为了这个染上的脏病，黄溪打死也不敢给家里说。于是楚寔就给他出了主意，赶紧排毒。什么东西排毒最快？当然是巴豆汤。

&esp;&esp;拉得黄溪足足在床上养了十天才恢复过来，就这样他还对楚寔感恩戴德呢。

&esp;&esp;这个笑话讲出来，把清婉和清芳两姐妹逗得花枝乱颤，眼泪飞溅，“呀，没想到爷也有那样蠢的时候。”

&esp;&esp;黄溪自己想起来也觉得好笑，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多纯啊，楚寔就已经坏得骨子里流油了。

&esp;&esp;“还有呢？还有呢？”清婉追问。

&esp;&esp;随着年纪渐长，黄溪当然也知道当初是被楚寔整了，后来下了狠心要跟楚寔干一场。结果又被楚寔给忽悠到了另一家“零碎嫁”。

&esp;&esp;那是黄溪第一回知道天底下就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原来有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妾，有胆子想要钱的也会私下出来接点儿活，也有寡母带着女儿的官眷，生计难以维持的，偶尔也接活儿。不过这个没有熟人介绍，别人肯定是不肯开门的。

&esp;&esp;如此可见，楚寔能叫什么“柳下惠”？人家是玩得都不想玩了。

&esp;&esp;黄溪在楚寔带他去的那个小院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就是他两年前跟着他爹去某府做客，对主人的小妾惊为天人，只可惜没有缘分，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得不到佳人呢，没想到却被楚寔给找到了。

&esp;&esp;以黄溪对楚寔的了解，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楚寔有心安排的。黄溪能说什么，所谓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口软，从此还不对楚寔服服帖帖的？

&esp;&esp;清婉和清芳对视一眼，都没想到楚寔对她们这个行当里的事儿那么精通，“真是看不出来呢。可是我看那位楚公子也是大家出身，家里难道管得不严？他哪儿来的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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