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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眼泪一颗颗地落下，无声的啜泣。几乎是同一瞬间，徐沂感觉像是心中像是被烙铁熨过一般，烫的发疼。有些猝不及防，手中端起的水杯也跟着抖了一下。他低下头，将杯子放到一边，伸出手，慢慢地为褚恬擦拭着眼泪。泪水却越来越多，他擦不尽，索性拥她到怀里，任泪水浸湿他墨绿色的军装外套。&ldo;恬恬。&rdo;他叫了她的名字，又不知该说什么。褚恬仍是哭，所有的委屈都被这两个字激起来了，她掐着踢着推搡着捶打着他，不要他抱，可无论如何他就是不放手，用完好的一只胳膊，牢牢地抱住她。过了许久，褚恬的哭声减止，推了推徐沂，仍是不见他松手。褚恬有些恼怒，可哭的浑身没劲，使不出力来。兀自生了会儿闷气，她瓮声瓮气地说：&ldo;放开我，快喘不过来气了。&rdo;徐沂低头看了看她，见她是真的不舒服，只得慢慢松开了手。褚恬自由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拿包。这可又把徐沂吓了一跳，他连忙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紧绷：&ldo;别走。&rdo;褚恬愣了一瞬，而后甩开他的手，从包里拿出来一包纸巾。原来，她是想擦脸。徐沂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知道是自己紧张过度了。&ldo;我来给你擦。&rdo;他按住她的手，拿过她手边的纸巾，取来一条柔软的新毛巾，在盆里的热水浸过，单手拧干之后，走了过来。&ldo;这里太冷，要用热水好好敷一敷，免得冻着。&rdo;他说着，用毛巾捂上了她的脸。而褚恬一扫来时的&ldo;乖巧&rdo;，使劲别着脸不想让他碰。徐沂没办法了，蹲下、身，微微抬了抬受伤的那只胳膊，将她的脸正了过来。毛巾最终还是敷上了脸，褚恬看着他绑着绷带的那只手，眼圈慢慢地又红了。她后悔了，她不该来，她一来就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哭哭哭，太丢人了。她不想这样的，哪怕是气急了打他一巴掌，她也不想哭。可是没有办法，她控制不住自己。这一切徐沂心里都很明白，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低声说：&ldo;恬恬，只要你别哭，我随你打骂，好不好？&rdo;褚恬垂着眼睛，她将眼泪压回去，才抬起头来，声音黯哑地说：&ldo;我才不费那个劲打你，我还嫌手疼呢。我直接不要你了不就行了，正好你之前不是还这么问我么，就当是我的回答了。&rdo;这是目前为止她跟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却听得徐沂心惊。自从发出那些消息后她再也不接他的电话，再也不回他的短信。徐沂就知道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对了。之前还只是揣测，现在当面听她说，他即刻就恍悟了。话已出口，再懊恼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徐沂捂紧褚恬的脸，声音有些僵硬地解释：&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他那样问她，不是要说分手的。&ldo;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哄我？&rdo;她把手机拿出来，把微信调出来给他看。&ldo;证据&rdo;面前，徐沂无话可说。这些都是那个雪夜，他独自一人做在小山包上一句句说下来，录下来，发给她的。每一句，都是他说的，抵赖不得。&ldo;你不是自卑吗？觉得配不上我吗？那就分手好了，反正决定权在我这里。你一个男人连这种主都做不了，那我为什么还要留在你身边。&rdo;虽然明知这是褚恬赌气说出来的话，可徐沂到底还有几分难堪。他低下头，声音很低：&ldo;我将决定权交给你，如果你真的觉得我让你难以忍受，你可以选择放弃我‐‐&rdo;顿了下，他有些艰难地往下说，&ldo;那晚确实是这么想的，所以在电话里那么问你，第二天清醒了就后悔了。&rdo;&ldo;后悔什么？&rdo;&ldo;我不该让你做选择。&rdo;&ldo;难道你不是故意的？&rdo;褚恬故作平静，掩饰声音中的湿哑，&ldo;你肯定觉得我就是傻子，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离开你，对不对？所以，你才敢那么问我。&rdo;&ldo;我怎么敢这么想？&rdo;徐沂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捧给她看的心思都有了，&ldo;就是因为怕，所以我才后悔，后悔地要命。如果可以的话，我只会对你说一句话。&rdo;&ldo;什么话？&rdo;褚恬抬头看他。&ldo;我就该跟你说，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了，你不要也得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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