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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3（第2页）

&esp;&esp;殷洛犹豫片刻，答：尚可。

&esp;&esp;又是这种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微微移开视线，有些心虚的表情。

&esp;&esp;青泽伸手把殷洛没吃完的半块草饼抢了过来，咬了一口。

&esp;&esp;泥沙俱在、油盐全无、难以下咽。

&esp;&esp;他吞下那口草饼，说：你尚可的范围还挺大的。

&esp;&esp;殷洛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抢夺，表情僵硬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esp;&esp;青泽看了他的表情，明白了。

&esp;&esp;不是他吃惯了山珍海味，对那碗普通的小面不屑一顾，而是他根本就尝不出那碗面的味道。

&esp;&esp;也许他的味觉在他变成似人似魔的活死人时就已经失去了。

&esp;&esp;他没办法回答青泽，那碗小面到底好不好吃。

&esp;&esp;青泽是把他当成别的人来问了。

&esp;&esp;青泽眨眨眼睛，转过身去，道：休息好了叫我。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殷洛恢复了些力气，站起身来，对青泽道：走。

&esp;&esp;青泽仍是背对着他：天色晚了，不便识路，今晚先在这里找家客栈歇脚。明日再出发。

&esp;&esp;此时太阳并未下山，其实并不能算晚，可他说了这句话后也没有听殷洛回复的意思，自顾自往前走，似乎是笃定殷洛跑不走，也不回头确认殷洛是否跟上。

&esp;&esp;殷洛跟在他身后两三米的距离，走到镇子里面，看见正在收拾摊子的小贩，上面的确盛着两大簸箕的干巴巴的野菜饼。他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手拢在袖中，捏紧了拳头，回过神来才发现青泽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客栈门前等着。

&esp;&esp;客栈修得宽敞，原本应该生意兴隆，可两三年未曾修缮，到底是有些显旧。

&esp;&esp;青泽就定了一间房，待月色笼罩，点了烛灯，坐在床头，一会儿看看烛火，一会儿看看房梁，可最后也什么也没说。他白天的脾气已经消了下去，对殷洛道：早点休息。说完便要去吹灭烛火。

&esp;&esp;殷洛却开口了。

&esp;&esp;玄雍之主（五）

&esp;&esp;他问：宋清泽，我是个差劲的皇帝么？

&esp;&esp;青泽道：你不适合做皇帝。

&esp;&esp;殷洛不说话了。

&esp;&esp;青泽说的是实话，只是没告诉殷洛：太多人一辈子都在做自己不适合的事。

&esp;&esp;因为不适合，哪怕足够努力、足够坚持，也等不到一个人对他说：一直以来，你都做得很好。

&esp;&esp;他们坚持了那么久，终有一日精疲力尽，将自己毁灭了。

&esp;&esp;他见了太多这样的人，以至于连最后一丝怜悯都没有了。

&esp;&esp;甚至于对他自己。

&esp;&esp;青泽又道：我听说，你原本是最不可能登基的皇子。

&esp;&esp;殷洛道：正如传闻所言。

&esp;&esp;青泽颇为挖苦地道：那你可真是披荆斩棘杀出了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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