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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第1页）

&esp;&esp;乔姑姑打断了，叹息，“奴婢明白太子妃要说什么。诚然，我们都看在眼里，太子殿下不是个薄情的人。如今却同娘娘的生分至此，多半还是娘娘不肯俯就的缘故。”

&esp;&esp;竹茹忍不住悄悄问，“娘娘是碍着皇后么？这才”

&esp;&esp;乔姑姑摇头，“姑娘不知道吧，我们娘娘，是皇后的亲外甥女呢！”

&esp;&esp;竹茹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拿眼去看履霜。却见她脸上虽也有惊讶的表情，但体态还是很平静。

&esp;&esp;乔姑姑解释道，“我们娘娘的母亲，同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只不过一个是头生子，一个是幺儿，差了快二十岁。所以我们娘娘就同皇后差不多大。”

&esp;&esp;竹茹点点头，“原来如此。那，那怎么还”

&esp;&esp;乔姑姑唏嘘，“其实平心而论，皇后待我们娘娘，是很好的。虽抱养了五殿下，但说好了是两人一同抚养，她尽管可以去看。娘娘一例的吃穿用度，也同长秋宫一模一样。便是陛下，也因为她生了皇子而另眼相看。偏偏我们娘娘，也不知是哪根孤僻筋拐了，竟什么荣宠也不要，到后来，连儿子也不稀罕了，一个人孤零零地搬来了这里。”

&esp;&esp;竹茹听到后来，大概的明白了过来：原来一切都是贾贵人的心结在作怪啊。

&esp;&esp;这个结论一出来，她顿时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样难。对乔姑姑道，“其实说白了，也没有什么。”

&esp;&esp;乔姑姑叹道，“可不是么！”

&esp;&esp;履霜许诺道，“请姑姑放心，我既嫁给了太子殿下，就一定会设法转圜的。”

&esp;&esp;没想到乔姑姑听了并不欢喜，反而更愁，“太子妃不知道，从前申良娣刚嫁过来，也是想为我们娘娘尽心的。可谁知道太子殿下人渐渐地大了，心也硬了，竟是怎么也不肯回转过心思。我们娘娘，又是比他更傲的”

&esp;&esp;履霜听的叹息，但还是握住她的手，恳切道，“再让我来试一试吧！”

&esp;&esp;这晚太子过来，同过去一样，在灯下拿着一卷书，读至深夜。履霜悄悄地把从祥符宫带来的糕点摆在他手边，劝道，“殿下晚膳进的不多，吃块糕点吧。”

&esp;&esp;他随口答应了一声，拈了一块菊花糕吃了。

&esp;&esp;他的神情几乎是在那块糕点才入口时就变了的。

&esp;&esp;见他罕见地皱起了眉，竹茹在旁惴惴不安。但想着他脾气一向好，大约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可谁知他这次竟大失所常了，想也不想就把那块糕点扔进了脚下的篓里，起身对着履霜道，“别再拿这种东西回来。”

&esp;&esp;履霜吃惊地站了起来道，“殿下”

&esp;&esp;但他完全没有想听的意思，态度异常的强硬，起身就出去了。

&esp;&esp;这对他这样的人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恼怒。竹茹不由地惶急，拉着履霜的袖子喊，“殿下！怎么办？”

&esp;&esp;履霜拂了拂手指上的碎糕点，不以为意地说，“不用怕，去睡吧。”

&esp;&esp;她说的轻巧，但竹茹一晚上都没睡着。圣心

&esp;&esp;时间就这样缓缓地流淌了下去。

&esp;&esp;竹茹常常感叹东宫日子平静。

&esp;&esp;的确，太子为人温和，对待所有妻妾都一视同仁、温和体贴。几位妃子间呢，虽偶有摩擦，但都没闹出过什么大乱子。

&esp;&esp;履霜也是这样想。甚至，有时她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是很好的，她情愿就这样过尽一生。

&esp;&esp;——只是偶尔还是会想到那个人。

&esp;&esp;虽有太子出面，遮掩了他的提早回京。但皇后和宋家因夺位之恨，始终紧咬着他不放，坚持请求圣上按士亡法处置他。他们集结了外朝的党羽，把这件事闹的很大。多亏太子上下打点，圣上又不欲追究，成息侯才以交金二斤八两赎罪，将此事收尾。

&esp;&esp;饶是如此，窦宪也被勒令在家思过。

&esp;&esp;按理说，他这一年在颍川郡安抚叛兵，官职可再晋一级。但有了这件事，暂时也不能够了。

&esp;&esp;听说他如今在家里每天酗酒。偶有故旧或同僚去看他，言行也是大为失态。

&esp;&esp;履霜听后长长地叹息。

&esp;&esp;长痛不如短痛。但愿这一段时间的沉郁，可以慢慢抚平他心里的不甘和伤痛吧。

&esp;&esp;只是后来她叮嘱竹茹，今后不要再传窦宪的消息进来了。——有关他的，即便是只言片语，她也不忍再听了。

&esp;&esp;圣上的病渐有沉疴之势。

&esp;&esp;起先他只是觉得疲累，偶尔在和人说话时突然失力，昏倒在地。虽这样，精神总也还好，他自己也就不当回事，解释说最近太累了，所以才这样。

&esp;&esp;但慢慢地，昏倒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精神亦大幅度地衰弱下去，常常身子疲乏却怎么也入睡不了，不管御医如何尽心调理都无济于事。原本和蔼的性格慢慢变的烦躁起来，动辄就因小事而处罚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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