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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2页）

&esp;&esp;苏姚笼神，抬头看着林衍川那张犹如被雕刻过的脸。

&esp;&esp;不，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这世上只有活着的幽灵，没有死去的灵魂。

&esp;&esp;苏姚抓住坚硬冰凉的金属，从包里抽出了手：“带的。”

&esp;&esp;她从一串叮叮当当的钥匙中，快速拎出最短的那一颗。

&esp;&esp;面前这道门的锁，已经十几年没有换过。不知道是因为以前的工艺真材实料，还是她和方萍使用时保护得特别得当，这么多年都没有给过方萍换锁的理由。

&esp;&esp;现在的钥匙越来越长，好像越长，防盗效果就越好。

&esp;&esp;可是她家从来没被盗窃过。

&esp;&esp;哦，大概是无可盗窃吧，小偷自然是不愿意白费力气的。

&esp;&esp;苏姚将钥匙插进去，在转动的一瞬间，她又犹豫了。

&esp;&esp;打开门后，将呈现在林衍川面前的，会是什么呢？

&esp;&esp;此刻，他只看见了老居民楼，狭窄的走廊，斑驳的铁门，还有门口堆积的报纸、麻袋和煤炭。

&esp;&esp;但如果开了门——

&esp;&esp;破损的家具，混乱的沙发，发霉的墙壁，甚至是空气中的恶臭？

&esp;&esp;这就是不堪的现实。

&esp;&esp;也才是真正不堪的她。

&esp;&esp;苏姚犹豫了。

&esp;&esp;她不敢在这种环境下去睡这个男人。

&esp;&esp;这不是玷污——

&esp;&esp;这是侮辱。

&esp;&esp;“苏姚。”

&esp;&esp;林衍川忽然喊她：“你的手在抖。”

&esp;&esp;苏姚突然意识到，她握着钥匙的手难以控制地在颤抖。

&esp;&esp;下一秒，林衍川轻笑了一声。

&esp;&esp;苏姚惊讶抬头，瞪大涨红的眼睛看着眼前仿佛不谙世事的男人。

&esp;&esp;“你在害怕？”他柔声问。

&esp;&esp;苏姚张了张嘴，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

&esp;&esp;林衍川宽慰地看着她：“不必勉强自己。”

&esp;&esp;他以为她是对自己冲动的邀请后悔了，想要临阵逃脱。所以以一种谅解的口吻和微笑来回应她掩盖不住的紧张。

&esp;&esp;林衍川将手里的伞靠在墙角，再抬头看着她，眼神中毫无半点杂质。

&esp;&esp;他如此坦荡地说：“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这把伞留作纪念吧，希望未来的雨天，你都不会再被雨淋。”

&esp;&esp;言毕，他嘴角微微扬了扬，转身往回走了。

&esp;&esp;就像一片金黄的树叶，裹着秋日的温暖，落在苏姚手心一瞬，又随风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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