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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真俊！&rdo;侍婢用成郡土话赞叹道。&ldo;定是兵舟改的。&rdo;一名年长的舟子看看那边，笑道。侍婢了然。战事突临，大江上常遇见兵舟，倒不算什么稀罕之事。眼见那兵舟要在面前经过，她正欲再仔细看，这时，漕船微微晃动，舟子撑出长竿，漕船慢慢地离岸。侍婢正要提醒馥之坐好，却发现馥之忽然站起身来。她双目定定地望着那大舟，未几，一下奔到船舷边上。&ldo;甫辰！&rdo;她拢起双手朝那大舟竭力地喊，声音中满是难掩的激动。&ldo;夫人……&rdo;侍婢一惊，忙过去，要将她拉回。馥之却甩开她的手，双目只望着大舟，跟着它朝漕船的另一头奔去。大舟从他们面前经过，在江上划开长长的水波，少顷，忽然停下。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只见它调转方向，朝这边驶了过来。白纸大江边的一处船坞中，成百上千的舟骨木料横在沙地上。铁锤的敲打声和木锯的摩擦声繁忙地交汇作，日头下，工匠挥汗如雨。阿泉跟在王瓒身后，看着他与成郡的郡司空讨论着舟船之事，似不知疲倦。&ldo;鸼舟灵便，乃是身轻之故。&rdo;一艘成型的舟骨前，郡司空对王瓒说：&ldo;也正是因此，鸼舟在宽阔江面上可穿行自如，可到了成郡山川激流之中，便有倾覆之险。&rdo;王瓒看着面前的舟骨，没有说话。昨夜，一小队成郡水军乘着鸼舟，入峡谷中试行，不料，到了一段激流之处，鸼舟竟险些翻覆。为此事，王瓒一夜未睡，连夜请郡司空与一众造舟工匠前往商讨应对。&ldo;司空之意，须改成这般？&rdo;他向郡司空问道。郡司空颔首：&ldo;正是。&rdo;说着，他拍拍那木料，自信满满：&ldo;我等已试过，如这般将舟骨加厚，鸼舟可平稳过湍流水漩。&rdo;王瓒沉吟许久，向郡司空道：&ldo;三百鸼舟，须多久改造得？&rdo;司空吃了一惊。王瓒看着他，毫无玩笑之意。&ldo;小臣即便召集郡中所有工匠民夫，亦是艰难，须派援手。&rdo;郡司空思索了一会，对王瓒道。&ldo;可也。&rdo;王瓒即答道：&ldo;每舟十五军士，皆听司空调遣。&rdo;郡司空见他答得慡利，将心一横，道：&ldo;五日。&rdo;&ldo;善。&rdo;王瓒唇角微弯。二人议定，又谈了一会，王瓒终于转身走开。阿泉见状，忙将水囊递上。王瓒接过水囊，只觉嗓子干得要冒火，仰头便&ldo;咕咕&rdo;灌下。阿泉在一旁看着他，面色微哂。&ldo;有话便讲。&rdo;王瓒饮饱了水，扫他一眼。阿泉笑笑，见他脸色平和，低声道：&ldo;现下人也走了，公子不若回府……&rdo;话未说完，手中忽然塞来一个水囊。&ldo;胡说甚。&rdo;王瓒横阿泉一眼，扬头走开。离开河滩回到大路旁，王瓒正要上马，忽然见一名家人赶了来。&ldo;君侯，&rdo;他气喘吁吁，向王瓒一礼：&ldo;武威侯已至府上，正寻君侯。&rdo;王瓒的手停在车沿上。阿泉讶然，看向王瓒，只见他看着那家人，目光微微定住。青云骢扬起四蹄，一路飞驰向城中。到了宅前，只见这里已经停着一辆车，正是午时他遣去送馥之的，侍婢从人皆隔着几丈站着。看到王瓒归来，众从人面上皆露出释然的神色，忙纷纷行礼：&ldo;督漕。&rdo;王瓒的目光却落在那车后一人的身上。他站在那里，手中扶着帘子，似正与车中人低语。闻得众人的声音，顾昀抬起头来，看到王瓒，面上露出笑意。&ldo;仲珩。&rdo;他道，声音琅琅。说着，伸手向车中，眉间的神色在垂眸间添上一抹柔和，低声说了句什么。王瓒看向那车中，片刻，只见馥之搭着顾昀的手，小心地下了来。她看向王瓒，眼圈红红的，泪痕犹新，唇边的笑意却一直染到了眼睛里。&ldo;君侯。&rdo;她带着感激，向王瓒深深一礼。王瓒看看她，略一颔首。馥之起身，未几，却又看向顾昀，笑容映在日光下，满是灿烂。王瓒将目光从二人紧紧相握的手上收回，看向顾昀，略一颔首，走过去。&ldo;何时到的？&rdo;他问。&ldo;就在方才。&rdo;顾昀微笑道。他看着王瓒，面色敛正，忽而放开馥之，向他郑重一揖：&ldo;仲珩救得吾妇，昀铭记在心。&rdo;王瓒愣了愣。&ldo;说甚酸话。&rdo;他满脸不自然，不耐地扫他一眼，声音生硬。说着，却转过头去：&ldo;阿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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