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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恼地看着他，你越要和我划清关系，我越要不清不楚：&ldo;我没钱，你借我些钱。&rdo;他竟然微含着笑意说：&ldo;我只能给你一笔够买落玉坊的钱，别家你既然没有钱买，不如就守着落玉坊安稳过日子。&rdo;我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满心委屈地瞪着他：&ldo;九爷！&rdo;他敛了笑意，凝视着我，沉吟了会儿方缓缓道：&ldo;玉儿，长安城的水很深，我是无可奈何，不得不蹚这潭浑水，但你是可以清清静静地过日子的，你若想做生意，把落玉坊做好也就够了。&rdo;我嘟着嘴道：&ldo;哪有那么容易？我不犯人，人还会犯我呢！天香坊能放过如今的落玉坊？&rdo;九爷含笑道：&ldo;这你放心，我自让他动不了你。&rdo;原来你还是要帮我的，我抿着嘴笑起来：&ldo;九爷，我不想做丝萝。丝萝攀援着乔木而生，乔木可以为丝萝遮风挡雨，使它免受风雨之苦，可是乔木会不会也有累的时候？或者风雨太大时，它也需要一些助力，丝萝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想靠着乔木而生，我也要做乔木，可以帮身旁的乔木同抵风雨，共浴阳光，一起看风雨过后的美丽彩虹。&rdo;一口气把话说完，我的脸有些发烫。九爷怔怔地看着我，眼内各种情绪交错而过。我一颗心七上八下，低下了头，手在桌下用力绞着衣袖。九爷沉默了良久后，一字字道：&ldo;玉儿，按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吧！&rdo;我抬头喜悦地看着他，他带着几分戏谑笑道：&ldo;不过，我还是只会借你够买落玉坊的钱。既然你要做乔木，就要靠自己的本事去与风雨斗。&rdo;我笑着撇了撇嘴：&ldo;不借就不借，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rdo;他点头笑道：&ldo;那我就拭目以待了。&rdo;&ldo;你为什么要转做药材生意呢？&rdo;我笑问。九爷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有些涩，强笑着说：&ldo;我们既然已经交割清楚，以后就各做各的生意，互不干涉。&rdo;我本来和暖的心蓦然冷了几分，不知所措地望着他，我刚才问的话哪里错了呢？他有些无奈地看着我：&ldo;玉儿，你和我不一样，我这样安排是为你好，也是为那些歌舞坊好。&rdo;&ldo;我们哪里不一样？&rdo;我紧盯着他问。他看着我笑起来，但笑容透着若有若无的苦涩：&ldo;回房睡觉吧！我也累了。&rdo;他的眉宇间真带着些许倦色，我心一软，忙站起来：&ldo;那我回去了。&rdo;他颔了下首，探手拿了盏陶制鲤鱼灯，又取了根膏烛点燃cha好，递给我。我向他行了一礼，捧着灯回自己的屋子。沉醉起得有些晚了，到落玉坊时日头已挂得老高。红姑正在看李妍教小姑娘们跳舞，瞟了我一眼道：&ldo;你再不出现，我都要去报官了。&rdo;我没有答理她，静静地坐下，仔细看着李妍的一舞一动。她盘膝坐在地上，只是偶尔开口指点几句小姑娘们的舞姿，一个随意的示范，玉手飞旋处媚眼如丝。红姑低声道：&ldo;你什么时候让她上台？根本不需要任何噱头，那些反倒拖累了她，就她一人足矣，如果再配上李师傅的琴音，那真是……&rdo;我打断她的话道：&ldo;你从小习练歌舞，也曾是长安城的大家，不觉得李妍的动作细微处别有一种异样的风情吗？&rdo;红姑点头道：&ldo;不错！我还看过她的几个零碎舞步，她似乎将西域一带的舞姿融合进了自己的舞蹈中，温柔含蓄处又带着隐隐的热烈奔放。特别是她的眼神，我曾看过西域舞娘跳舞，眼睛热情挑逗，勾人魂魄，于我们而言却太轻浮，真正的舞伎不屑为之。但李妍做到了媚而不浮，眼神星星点点，欲藏还露，让人心驰神往处，她却仍旧高洁不染。&rdo;小姑娘们向李妍行完谢礼后，陆续散去，从我们身边经过时，都是蹑着步子安静地行个礼。李妍向我欠了下身子，坐在了我们对面：&ldo;可请到许可金牌？&rdo;我一笑未回答她的话，侧头对红姑道：&ldo;要你做一件正经事情。你收集一下石舫以前放弃的以及最近放弃的歌舞坊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嗯，还有其他你看着不顺眼，有积怨的，都一并收集了拿来。&rdo;红姑笑道：&ldo;真是不让我失望。我已经琢磨好几天了，这就吩咐人去，只是钱从何处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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