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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璃微不可查的一颤，蓦然颔首，眼中似有踟躇，神色莫辨。

又是一片诡谲的寂静，周围的风沙渐渐平静，头顶的乌云却没有消散。片刻后，冰凉的雨滴一颗颗打落下来，洗去了漂浮在空中的尘埃。

空气一下子变得清透，也让思绪跟着冷静下来。乌云稀薄了一些，终于透出些阳光。

萧璃怀中的孩童冷不丁一个哆嗦，狠狠的打了个喷嚏，呜咽着抱紧萧璃的脖颈，奶声奶气的说：“冷！好冷啊。”

叶莺闻言本能就上前伏在女儿身上，连带着萧璃瘦削的身子，一并拥住。

萧璃的鼻息间，顿时充满了叶莺身上那股对于她而言，格外特别的甜腻体香，犹如带着火的风，不着痕迹的慢慢渗进她的身体发肤。

好熟悉。

萧璃一声不吭的被拥了良久，鼻尖不自禁用力吮吸了几下。又感到叶莺吃力抱着她们的身体，被冰冷的秋雨打得瑟瑟发抖，就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换得叶莺一颤，抬头看她。

她将怀中的女童揣还给叶莺，叶莺诧异却无声的抖着手臂激动的接了过来。

尚未回神，就猝不及防的被萧璃反过来整个搂进怀里，这个一直以来冰冷萧瑟的怀抱，如今竟似乎有了些温度，一种莫名的情绪袭上心头。

半晌，叶莺才机械的抬起头，却只能看见萧璃白净的脖颈和下巴，白得几乎可以看见青蓝色的血管。她身上被簪子扎破的口子还在渗着血，那血液似乎就是温度的来源。

血迹在她瓷白肤色的映衬下，有些刺目，叶莺咬了咬冻得发青的唇瓣，下意识问道：“疼么？”

萧璃胸口微微起伏，叶莺一颤，有些难为的抬起头，猝不及防，就对上她精致的脸庞。

萧璃俯头看着她，微微一笑，刹那间周围稀疏的阳光越发明媚柔和起来，但那笑容稍纵即逝，很快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就好像只是意思一下，对叶莺表示无碍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

萧璃突然落寞的嗓音如同古琴优美低沉的音色，丝绸般微凉的质感趟过叶莺的耳畔，顿时让她脑子一空。

萧璃沉吟片刻，自嘲般轻声一笑，“或许，我不是难受你的背叛，只是难受我自己，没资格对你负责罢了。”

叶莺惊讶的仰起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萧璃接着又冲她失神微笑，歉意道：“这些日子以来，真是叨扰了。”说完便脱手转身，迈步离开。

叶莺一怔，急急惊呼：“你站住！”

萧璃一顿，却没转回身子，静静等她说话。

“你又想就这样将我的生活搅得昏天暗地，而后撒手不问吗？！”

萧璃微微侧头，低声问：“那你想怎么样？做都已经做了，想要报复的话，我现在就在这里。”

不知是太冷还是太激动，叶莺牙齿打颤，酿跄的跟上去，厉声道：“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般纠缠我，为什么要毁了我原本的生活！”

萧璃将脸侧回，并不看她，冷声答道：“我不知道。”

叶莺一惊，气得想要破口大骂，又听萧璃继续道：“我们前世是前世认识。但我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些过往了，也不好作为叨扰你的理由。那天在宴会上，我第一次细细看你，就有种莫名的冲动，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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