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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怀真听他说&ldo;病的厉害&rdo;，眉梢一动，便又笑了：&ldo;哥哥，明日劳烦你了。&rdo;应佩握住她的手，只觉柔若无骨，小的可怜，想了半天，只说：&ldo;怀真，我不管你心里究竟想些什么呢，好歹……要保重自己。&rdo;应怀真听了这话，鼻子微酸，就点头道：&ldo;我知道了，哥哥不必担心，并不会有事。&rdo;到了明日，中午光景，李贤淑熬好了燕窝，便给应怀真送来，怕烫，就舀了一勺子吹了吹，又想尝尝热不热，应怀真忙道：&ldo;娘，快给我！&rdo;李贤淑一愣，笑道：&ldo;这孩子，竟馋的这样儿了？放心，那里还有一碗给你留着呢！&rdo;应怀真接了过去，笑说：&ldo;我知道娘对我好，那一碗可也留好了，别给小野猫子偷吃了去。&rdo;李贤淑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道：&ldo;只有你这小野猫子能吃，快吃吧，吃了快些好起来，让娘看着高兴。&rdo;应怀真点点头，却并不吃，只先看看窗上的光影，问说：&ldo;这是什么时候了？&rdo;李贤淑起身打量了会儿，道：&ldo;是晌午该吃中饭的时候了。&rdo;应怀真垂眸，说道：&ldo;正是该给老人家请安的时候了，娘，你不用在我这里，你自去忙罢了，免得又有人闲话。&rdo;李贤淑心中一软，道：&ldo;那娘先去那边看看，你自个儿乖乖地，吃了燕窝便睡一觉，娘一会儿便回来。&rdo;应怀真看着她，缓缓点头，李贤淑一笑往外，走到门口，忽然心中一痛，不知为何眼中竟有些酸涩难受，她伸手抚了抚胸口，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ldo;怎么无端心慌，莫非我也要吃点什么补一补不成？&rdo;如此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李贤淑在上房里伺候完了，正往回走，忽然见如意满面惊慌，发了疯似的往这儿跑来，见了她，便紧紧拉住手臂叫道：&ldo;奶奶快回去看看，姑娘不好了！&rdo;李贤淑闻言，三魂丢了七魄，忙随着如意踉跄着往回跑，进了屋，果然见应怀真直挺挺地躺着，脸色如蜡纸一般，李贤淑当即便软了身子，挣扎着跑到跟前儿把应怀真抱起来，只觉得双眼发黑，胸口闷得要憋死过去，忽然听到耳畔如意道：&ldo;姑娘还有一口气，奶奶好歹撑着些！&rdo;李贤淑听了这话，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力气，慢慢地爬了起来。李贤淑攥紧双拳，深吸一口气，先问如意：&ldo;请了大夫了没有？&rdo;如意道：&ldo;吉祥已经去三奶奶那边禀告，还没回来。&rdo;正说话间，吉祥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说是刚回过了许源，已经派小厮去请大夫了。李贤淑看着应怀真的模样，见她小小地身子躺在床上，脆弱简薄的仿佛透影儿的细白瓷娃。李贤淑心如刀绞，便小心翼翼，将应怀真抱入怀中，喃喃地说：&ldo;前儿还说叫你好好地，别让娘揪心，如今竟是这样……你爹又不在家，你若有个万一，我也没有法子跟他交代，只跟你一块儿去罢了。&rdo;如意吉祥听了，便抽噎着又哭起来。顷刻间，陈少奶奶闻讯先来了，一眼看到应怀真这个模样，吓得脸色也变了，忙说：&ldo;我只以为是小孩子的头疼脑热罢了，怎么竟然是这个样子了？&rdo;李贤淑木然无语，陈少奶奶极快思忖了会儿，道：&ldo;这个气相不是好的……只怕请外头那些大夫不中用，还要请宫内的那位苏太医才好……&rdo;可巧说着，外面说大夫来了，忙请进来，陈少奶奶不免退避开去，李贤淑动也不动，那大夫见状，少不得猫着腰上了前来，先一看应怀真的模样，已经吓得心里乱颤，又勉强伸出手来按了按脉象，顿时后退几步，口中只是说：&ldo;姐儿这已经是不成了……&rdo;李贤淑听了这句，又是一颤，陈少奶奶急得在屏风后说：&ldo;你可看仔细了？别就先信口胡说！&rdo;那大夫道：&ldo;看这脉象已经是希微了，这气色也是难救，……请恕老朽实在无能为力，各位奶奶不如早些儿准备后事，冲一冲也是……&rdo;不料李贤淑听他口口声声说&ldo;难救&rdo;，早慢慢地先把应怀真放下，听到&ldo;准备后事&rdo;四个字，起身便劈面啐了口，咬牙切齿地骂道：&ldo;纵然准备也是给你备的！你这老糊涂死不了的！你是哪里来的庸医谁请的你，来这了这儿连救也不曾想救，就在这里报丧鸟一样号丧？我家阿真必然长命百岁，你赶紧一声也别吭给我滚！再敢乱吣一个字我立即撕了你那嘴！滚！快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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