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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姜柠的手背。

“柠柠，这是我让人帮你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的，没有的话就在上面签字吧。”

姜柠不自觉地颤了颤睫毛，接过了文件。

她的手好像冻住了，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抬起来。

看着这上面的白纸黑字，她仿佛回到了和傅斯年结婚的第一天。

只不过和那时不同的是，傅斯年不在她面前，而且她看这份协议书看的很慢、很慢，不再是草草扫一眼。

钟漫也不打扰她，在一旁静静地等她。

等她翻看完，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姜柠感觉不止眼眶很酸，心里也酸。

不知道那天在茶室，傅斯年说要和她离婚的时候，他心里是什么感受，会和她一样难过吗。

她小脸发白，怔怔地说道：“妈妈，我觉得没有需要改的地方了。”

“柠柠，想好了就签字吧。”

姜柠大大的杏眼里闪着泪光，慢吞吞地拿起旁边的笔。

握着笔的手抖了抖，一点一点地靠近白色的纸张。

她盯着那道横线，眼前越来越模糊。

一滴眼泪砸在了纸上。

傅氏集团大厦。

孟衍苦着脸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得到总裁的允许后才推开了门进去。

傅斯年戴着金丝边眼镜，鼻梁高挺，侧脸冷淡，视线并未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他随意地开口问道：“什么事？”

孟衍清楚总裁这几天心情很差，而且已经加班加点到现在了。

他也不敢多耽搁，立马回道：“总裁，夫人托人从港城送了一个包裹给您。”

闻言，傅斯年这才抬眼，看向了孟衍。

他双手交叠搭在腿上，状似漫不经心地道：“确定是她送的？”

孟衍恭敬地说道：“是的，总裁。我们的人已经向对方确认过了，就是夫人派人送到帝都的。”

傅斯年眸光微动。

莫不是姜柠终于改变主意了，买了些港城的特产送过来，想向他示好？

他嗯了一声，似乎不在意般道：“放桌上吧。”

“好的，总裁。”

孟衍将包裹放到了办公桌上，然后便迅速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走后，傅斯年按耐不住地拿起了桌上的包裹。

刚一拿到手里，他便觉得这重量很轻，不像是什么特产，而是薄薄的物体。

拆开外面的包装，入眼是一个文件袋。

傅斯年眉眼微沉了沉，心里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打开文件袋，看清楚了里面放着的文件。

他面色一寒，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冷了，眸子里的暗潮起起伏伏。

居然敢给我发离婚协议书，姜柠，你比谁都胆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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