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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2页）

&esp;&esp;秋露边想边说：“有礼貌却不好接近，随和到毫无波澜，很轻松就能拿高分所以对周围的事都不关心，好像没有情绪，心不会动一样。”

&esp;&esp;她以多年来对他的了解精准点评：“俗称‘高冷’。”

&esp;&esp;“是吗。”谢观棋依旧是温和的语气，点头收下来自她的评价，“但是想到你，我会心动。”

&esp;&esp;四下静得只有风在流动。

&esp;&esp;见她不吭声，他微微低头，半晌抬眸再道：“我不是油嘴滑舌，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没有喜欢过别人，也没有对其他人心动过，秋露，你是第一个。”

&esp;&esp;“哎呀……你别说啦。”秋露双手掩面低头，感觉全身都在燃烧。

&esp;&esp;他静静看她几秒，卸下书包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里面装着满当当的零食，说道：“吃吧，都是给你的。”

&esp;&esp;“什么时候买的？”

&esp;&esp;“上周。”

&esp;&esp;“好多哟。”她咬唇笑着，摸出一包猪肉脯，撕开后快乐地咬一口，“我是不是太好收买了？”

&esp;&esp;谢观棋凝视她那双暗影里犹亮的眸，酝酿已久的话脱口而出：“秋露，你愿意——”

&esp;&esp;“我愿意！”

&esp;&esp;她一手拿着零食，一手拽书包肩带，微微朝上蹦了下，眼底尽是羞涩和喜悦：“谢观棋，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一直跟你在一起。”

&esp;&esp;“让我追你吗”这几个字噎在喉咙，他抿唇思考两秒，回应她：“好。”

&esp;&esp;她边吃边笑着瞅他，可爱到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一锤定音的机会，坚定又郑重地重复：“一直在一起。”

&esp;&esp;再次对视时，目光仿佛能掐出水意，深秋的风也变得潮热，他们在暧昧又安静的氛围里面朝对方站了十几秒，谢观棋率先开口：“回家吧。”

&esp;&esp;“嗯！”秋露重新变回他的小尾巴，一边吃一边跟紧他。他走几步她跟几步，他停步她也刹车，短短一截路几分钟没走完。

&esp;&esp;一来二回久了，她逐渐发现不对劲，借着愈近的路灯仰头看他，那双眼在笑。

&esp;&esp;谢观棋说：“我帮你提。”

&esp;&esp;她把手里的纸袋递去，他左手接过，右手手背和她相触，那一瞬的电流感同时划过两人心头。他的手指碰到她，再划过她掌心，像无意，又像试探，感受到她没有抗拒，并且也想触碰时，才慢慢牵住她，再也不放手。

&esp;&esp;回程路上的谢观棋很安静，无论是车窗倒影还是随机抬头，秋露都能对上他凝视自己的眼神，像在透过她看往事浮光掠影，藏着她不解的情绪。直到眼前出现陌生的街道，她偏头好奇地问：“不是要回家吗？”

&esp;&esp;“嗯，带你回家。”谢观棋仰头看万家灯火的高楼，低声道，“回我家。”

&esp;&esp;那是秋露第一次来到谢观棋与亲生父母住过的房子，迈入门槛，就像走进他封藏的过去，那扇心门为她而开，她踩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又珍视。

&esp;&esp;他只亮起玄关一盏夜灯，她抚过一尘不染的柜架家具，被一个木制相框吸住双目。

&esp;&esp;那时的谢观棋只有五六岁，父母各站一边抱着他，脸颊与他紧紧相贴，在镜头前留下这永恒的一幕。时常打扫保持原样的屋子，就像把时光停驻在最美好的时刻。

&esp;&esp;秋露绕过隔断望去，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俯瞰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她双手一撑坐上桌，微晃着腿望窗发怔。

&esp;&esp;“我以前也爱坐在这。”有人在她身后说。

&esp;&esp;谢观棋慢慢走到秋露旁边，和她一同看着窗外：“那时最爱穿着鞋子在家里疯跑，踩上桌子乱蹦，我爸总是生气地把我抱下来。”

&esp;&esp;“然后呢？”

&esp;&esp;“揍我。”

&esp;&esp;秋露偏头和他对视，马上弯眸笑起来：“谢观棋，我也想抱你。”

&esp;&esp;“什么？”他微怔。

&esp;&esp;“以前是你爸爸妈妈抱你，以后我抱你。”她说。

&esp;&esp;那天，当他的脸慢慢挨近时，秋露看见那双眼底流淌的灯火。她双手攥紧桌沿，阖眸仰起脸，紧张地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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