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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页）

&esp;&esp;江霏微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

&esp;&esp;她轻轻坐在床沿，“那你娘去后，你怎么生活的？”

&esp;&esp;顾言看着她试探的眼神，明白这是最好的机会。

&esp;&esp;他只觉得越烧越清醒，思绪无比快速，可克制与隐忍却仿佛消弭殆尽。可他这辈子的筹谋计算，都在江霏微的目光中崩盘。

&esp;&esp;他曾经想为江霏微打造一座金屋，隔绝开所有不美好的东西，包括自己。可现在，他想自毁般说出自己肮脏的过去。

&esp;&esp;与其小心翼翼的遮掩，不如正大光明的袒露。万一她真的能接受呢？

&esp;&esp;两个互相试探的人，一位真正展露了秘辛，一位终于戳碰到了软肋。

&esp;&esp;“我舅舅家收留了我，在家里做些活计。”

&esp;&esp;他的语气有些低，江霏微顺势躺在了他的身侧。他看着顾言睁大的眼，状似平静的拉过被子往自己身上搭了搭，红红的耳尖却隐秘在昏昏沉沉的夜里，“之后呢？”

&esp;&esp;“他听说同乡有在宫里得了富贵，就想把我卖掉。不过当年到处都是想进宫的人，何况正经宫刑都是要收银子的。”

&esp;&esp;他这样没有门路的穷孩子实在太多了，养不活人的父母就想将人送进宫去，讨口饭吃也是好的。

&esp;&esp;可惜自己的舅舅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是为了几个银子。

&esp;&esp;顾言的语速渐渐急促起来，“他随便找了个据说会的学了些，就在一个小破屋子里把我给”

&esp;&esp;他说道这反而笑了起来，“哈哈，也是天意弄人吧，我没死成，他想卖我也没卖出去，他就把我丢在了京里。可我不信，我不信我的命就这么差。”

&esp;&esp;他轻轻握住了江霏微的手，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我在老祖宗的私宅门口蹲了三日，终于等到了他垂怜，见我嗓子还算不错，将我送到了钟鼓司，给先帝唱曲听。”

&esp;&esp;江霏微轻轻问道，“那你怎么又被老祖宗收了干儿子？”

&esp;&esp;“一日先帝看戏，心情不错，便招了几个皇子一起看戏，其中，就有圣上。”

&esp;&esp;顺天帝？江霏微不由握紧了他的手指，她隐隐觉得，这次七皇子能被皇上“记住”，就和这场戏有关系。

&esp;&esp;“当时太后还未进宫，圣上也只是先帝膝下不受宠的大皇子罢了。其余皇子早已进学了，可先帝不喜朝臣以立长的名义挟持自己，在圣上登基前，从未让他出阁讲学过。”

&esp;&esp;顾言笑里带着些惨淡，“圣上难得被征召，也是首次看钟鼓司排的戏，就多看了我几眼。我在几个皇子的撺掇下，被一时起意的先帝赐给了圣上做伴读。”

&esp;&esp;江霏微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也疼了起来。

&esp;&esp;皇子的伴读就算不是世家大族的孩子，至少也是书香门约定他都会努力去实现。

&esp;&esp;顾言不由精神一紧。

&esp;&esp;对于这件事情，他其实隐隐有猜到。

&esp;&esp;毕竟霏微和这里，一直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esp;&esp;她敏锐到可怕的地步，很多事都能猜中一般，而且很多反击并不是她一个在县里长大的小姑娘能洞察的。

&esp;&esp;她并不知教条的礼数，却能很快学会并模仿。她明明很内敛，可有时候，莫说是和贵女比，就是民间胆大的女孩，都不像她这般直白洒脱。

&esp;&esp;他有时候甚至有一种感觉，她仿佛是被关在戏院的看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偶尔被戏子们拉着一起唱着，可她终究是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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