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文学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1页(第1页)

护士盯着顾嘉珮的头顶说:“没有。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顾嘉珮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可还想恳求:“可是我看见——”贺玉楼单手脱下上衣,轻轻披在顾嘉珮头上:“走吧。”护士看见贺玉楼裸着上身,先是一愣,然后便严厉道:“你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这不是耍流氓吗?”贺玉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再环顾四周各色打量的眼神:“没穿衣服的不是我。”他面无表情地说完,不顾身后的谩骂,推开门,扶着顾嘉珮走了出去。“小崽子,过来。”老头穿着雨衣,坐在三轮车座上。三轮车后面放着两件雨衣。贺玉楼不想理他,他不耐烦地嚷道:“你逞什么能?让你妈陪你一起淋雨?”贺玉楼犹疑了一瞬,然后便扶着顾嘉珮朝三轮车走:“以前不见你这么好心。”老头把草往地上一吐,随口道:“拉死人和拉活人,能一样吗?”他抬起头,恰好看见雨水从顾嘉珮额头上淌下来,没有眉毛的那边雨水不断地流进眼睛里,但她一点反应也没有。活人眼里总是有星火的,眼睛会躲,就是还有活气。老头低下头没再看母子二人,脚在草上碾了碾,便踩上三轮车踏板:“啧,我欠你的,还不赶紧上来。”老头拉着两人往贺家骑。“你怎么挨的打?”“小崽子,问你呢。”路上几次老头想搭话,贺玉楼都没理。又骑了一阵,老头往后瞧了贺玉楼一眼:“你以为我猜不出来?你看你那样,别的本事没有,就会死撑着,不揍你,揍谁?”贺玉楼看了一眼自己雨衣下的左手,冷着脸,还是没说话。老头掀开自己的雨衣,露出一截腰背:“看着这窟窿没?现在里边还有一颗子弹没拿出来。我这,日本人打的,保家卫国,还算挨得值。你那,稀里糊涂被另外一群小崽子打的,你觉得值不?”贺玉楼一路都不答话,只有雨水噼里啪啦打在雨衣上的声音。一直到了贺家门口,顾嘉珮下了车,进了院子,贺玉楼才脱下雨衣,直视着老头:“现在是乱世还是盛世?”老头本来准备走,闻言抬起眼皮看了贺玉楼一眼,突然乐了:“还挺记仇。”贺玉楼甩了甩雨衣上的水,丢给老头:“算了。”老头看着贺玉楼的背影:“这话别人问,盛世;你问,乱世。”贺玉楼回过头,盯着老头:“都是乱世,没有什么值不值。土地失一寸,还夺得回来,但是这里,”贺玉楼指指自己的膝盖,“跪下去,你以为还站得起来么?”老头突然从三轮车上跳下来,用力给了贺玉楼脑袋一巴掌,暴怒道:“当然站得起来!只有像你爸那样躺在医院里的,才是真的永远站不起来了!”贺玉楼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握紧右拳,砸向老头的脸。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老头的眼睛了——“那天在医院,你爸旁边还躺了个人。”老头看着贺玉楼,不躲不闪。贺玉楼的拳头停在离老头的眼睛只有一线的地方。“我儿子。”老头说。那天,确实还有一个人,也是被打死的,原来是这老头的儿子,但是……贺玉楼突然想起来,那天,老头是先送他父亲回家的。举在老头脸前的拳头慢慢垂了下来。“这里,”老头指了指自己的膝盖,“跪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这话,我也跟我儿子说过。”那双眼睛里竟闪过一点泪光,“我只后悔当初没跟他说……想站起来,先得活着。”泪光只是一闪而逝,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随手从贺家院子边随手扯了一截野草,叼在嘴里,上了三轮车。“折易……弯难啊……”老头一边用方言模糊不清地低吟着,一边蹬着三轮车,渐渐三轮车消失在了大雨中。雨水与泥土的腥气包围了四周。“折易弯难……”贺玉楼站在院门的檐下,雨水从檐上落下来,噼啪地打在他的头上与肩上。但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进屋。良久,忽而在大雨声中,传来一声:“师……贺,贺玉楼。”贺玉楼远远望着轮椅上穿着青衫的温月安,竟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想起在他去医院之前,那些红袖章们刚走的时候,温月安转着轮椅到他身边。那时候,温月安小心翼翼地喊他师哥,而他把左手伸到温月安面前,笑着问:“比琴吗?”温月安如遭雷击一般,好像被他的笑容吓到了:“……师哥?”贺玉楼走到钢琴边,用早已失去知觉的左手敲了敲琴键,钢琴发出杂乱无章的声音。他这样敲了一阵琴,转过身,对脸色苍白的温月安道:“你看,没有你的《大海航行靠舵手》弹得好。你赢了。”“温月安,你赢了。”温月安转着轮椅去抓他的右手腕,想像从前那样,从这样的小动作里获取一点支撑与依靠:“师哥……不要……”贺玉楼一点一点抽回手,向外走去。“我再也弹不过你了……所以,你不用再叫我师哥。”这就是他出门之前对温月安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走出屋门,站在院子里,看见早已败去的花草,溪中全都死去的鱼,看见那些染成灰烬的琴谱与书籍,土地上那些到处被翻挖的痕迹,突然像失控一般,拿铲子粗暴地挖出了那些温月安想要小心埋藏的东西。那里有他们为对方画的杯子,还有他们一起临过的字。等他挖完,回头发现温月安坐在屋门口,就那么看着他一直流泪。他当着温月安的面,点燃了所有的字。熊熊烈火隔在他和温月安之间,仿佛之前的所有过往与羁绊全部如这些字,付之一炬了。可是好像还不够,眼前的这把火远没有心里那把火烧得烈。当他砸了温月安为他画的那只杯子时,温月安哭着喊:“另外那个不行!那是你给我的,就是我的,你不能砸我的东西……我只有那杯子了……”他看了一会儿那只杯子。黑底,冷月,城楼。月照玉楼呵。杯底是《六州歌头》意气飞扬的上阙,他心中却只剩悲愤凄凉的下阙。最后,他把那只杯子放在了窗台上,走出了院门。此时两人远远相对,温月安手里紧紧抱着那只杯子,好像怕贺玉楼再改主意。贺玉楼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内里已经被击碎了。如果父亲是对的,那么温月安就不可饶恕。可是,如果温月安是对的,那父亲的死简直毫无意义,不光是父亲,还有所有他曾认同的坚持、抗争、英雄以及牺牲都显得可笑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么所有人一开始都只要跪下就好。反正只要活着,就可以再次站起来。贺玉楼看着温月安的消瘦的身影,根本不敢走近。他知道自己已经动摇了。因为当他再次回想起温月安流着泪弹琴唱歌的样子,再次回想起他当着温月安的面烧掉那些字、摔破杯子的画面,原本的愤怒已经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矛盾与愧疚。温月安叫了他那么多年师哥,他竟要靠温月安的委曲求全来保护。最后还……贺玉楼闭上眼,不敢再看温月安。他只能听见轮椅缓缓转动的声音,过了一阵,又听见伞撑开的声音。温月安小心地举着伞,可是够不到贺玉楼的头顶:“……贺……玉楼,接伞。”温月安喊了这么多年师哥,现在真的不喊了。贺玉楼勉强睁开眼,接过伞,却低低地拿着,挡住温月安的头顶,自己置于雨下:“进去。”伞挡住了温月安的身体,也挡住了温月安的目光,这样仿佛能好受些。温月安轻声道:“……手。”

高中生的监护人老公  大触  [系统+遮天]叶凡同学,你好  单人房or双人房(出书版)  大龄女青年结婚进行曲 爱或不爱没关系  影帝是个小贱人!+番外  鬼咒  如意的舒心小日子+番外  单人房or双人房(网络版)  天灵灵地灵灵+番外  我与公子断个袖+番外  草屋里的童年  零之寡妇好嫁  玫瑰开在荒野里  向来萧瑟  穿越之妇道  综三生三世我是一尾鱼  雪崩[汉]  难逃+番外  我家大大又掉马了  

热门小说推荐
重生的齿轮

重生的齿轮

时忆,时氏集团大小姐,上辈子带着亲情滤镜被害离世。重生归来,她不在眼瞎,披上战甲,决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时家,找到弟弟。骆祺,骆氏集团继承人,回国接手家族集团,杀伐果断的霸总,却在遇上时小姐之后屡屡碰壁,他发誓一定要把人拐回家。...

抗战之血肉丛林

抗战之血肉丛林

关于抗战之血肉丛林岛寇荼毒,痛及滇西,谁无血气,忍弃边陲,桓桓将士,不顾艰危,十荡十决,甘死如饴,座中有圹,名勒丰碑,檩檩大义,昭示来兹。谨以此文献给曾经为了保卫国家出国在缅甸与倭寇决一死战的远征军将士们!历史不会忘记,中国人不会忘记,虽然你们曾经被记忆尘封,但是时间也绝不会让你们永远蒙尘!...

从红月开始

从红月开始

红月亮出现在天上的那一刻开始,全世界的人都成了疯子。除了我!...

姐姐非要换亲?我嫁首长她悔哭了

姐姐非要换亲?我嫁首长她悔哭了

绝美战地女军医禁欲军官八零先婚后爱双洁沈稚欢惨死在除夕夜,家中遇险,偏心的父母护着姐姐,毫不犹豫把她推了出去!再一睁眼,她重回19岁那年,姐姐非要换亲妈!谢澜深受了重伤活不长,让妹妹守寡,我替她去顾家,我愿意当后妈!沈稚欢反手拿起棍棒,当场暴打全家!想换亲?先断亲!拿钱!签!临死前家人丑恶的嘴脸还...

误入帝心:娇软美人被宠冠后宫

误入帝心:娇软美人被宠冠后宫

论穿越到甜宠文大结局后是一种什么体验?姜澜雪表示,这金手指压根没用。原身入宫三月,却从未见过宣宁帝,因此,后宫嫔妃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不曾想姜澜雪穿越第一日就被召侍寝了,对此,众人依旧摇摇头表示不用担心。哪知接下来一连三日,宣宁帝都流连在姜澜雪的清光殿中。对此,众人表示,这不可能,肯定是因为齐王妃的缘故,陛下定然是...

凝脂美人随军后,最强军爷急红眼

凝脂美人随军后,最强军爷急红眼

一朝穿越七十年代,成为了一个将要遭受迫害,面临下乡窘境的物理教授的女儿林听绾,无奈之下被迫相亲!据说那人比她大八岁带三个娃,还不能生育!别人避之不及,林听绾见之却眼前一亮,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正气不说,还是个妥妥的纯情小狼狗!结婚后,众人八卦的DNA启动!听说了吗?陆云铮带回来一个漂亮媳妇,可这后妈不好当啊...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