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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节（第1页）

&esp;&esp;“如果他现在还活着，大概是长这个样子。”

&esp;&esp;方警官盯着江耀的脸，语气凝重而小心：“你见过这个人吗？江耀。”

&esp;&esp;江耀低下头。空洞而失焦的视线缓缓落在纸上。

&esp;&esp;一瞬间。

&esp;&esp;冰冷尖锐的冰锥，再一次狠狠捅进大脑。

&esp;&esp;透过眼眶，穿过眼球。冰锥仿佛捣烂大脑，在那柔软脆弱的脑组织里反复碾凿。

&esp;&esp;江耀开始发抖。

&esp;&esp;浑身上下，剧烈颤抖。像个高热寒战的病人，就连牙齿都在不住打颤。

&esp;&esp;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却因为喉头肌肉的过度紧绷而无法发声。

&esp;&esp;“你说什么？”方警官表情凝重，凑过去，试图听清他说的话。

&esp;&esp;江耀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esp;&esp;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癫痫大发作开始抽搐。

&esp;&esp;方警官一手按着他的肩膀，给予他鼓励和安慰。

&esp;&esp;耳朵里终于听到了可以被称之为人声的微弱声响。

&esp;&esp;“徐……医生……”

&esp;&esp;江耀像被什么东西扼住喉咙。死死捏着喉管。

&esp;&esp;几不可闻的微弱声音，濒死般地，从喉管深处挤出来。

&esp;&esp;“徐……医生……”

&esp;&esp;江耀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被看不见的大手摁着后脑勺反复狠狠摁进水里，像用冰锥在他大脑里暴力粗鲁地搅动。

&esp;&esp;像他浑身上下最脆弱最经不得碰的地方被人狠狠捣烂，毫不留情地踩在脚底，碾压。

&esp;&esp;像他最珍贵最珍惜的东西，被人踩在脚底下。踩进污泥里。

&esp;&esp;江耀痛苦地，绝望地，濒死般地悲鸣。

&esp;&esp;“陆……执……！”

&esp;&esp;声音

&esp;&esp;下雨了。

&esp;&esp;当方警官匆匆忙忙拉着江耀跑出刑警大队时，一出门，迎面扑来冰冷的雨。

&esp;&esp;雨水直打进眼睛里，方警官却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急促地向江耀确认：“在哪里？他还在吗？”

&esp;&esp;江耀几乎是被方警官拎着走的。

&esp;&esp;这举动有些粗鲁，和之前上楼时候的温柔呵护有着截然反差。刑警队大厅里那些混混看到了，纷纷诧异，忍不住好奇地多打量几眼。

&esp;&esp;然后就立刻受到自己面前刑警的训斥，勒令他们不要东张西望，老老实实继续在这里做笔录。

&esp;&esp;方警官拎着江耀，来到刑警大队外面。

&esp;&esp;街道上行人不多。因为下雨的关系，大家都加快了脚步，或掏出雨伞行色匆匆，或表情郁闷伸手在路边拦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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