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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能用丹书铁券,便再此坐实谢家的罪过。
此事一出,白玉京内消息纷纷扬扬,凌翌本在卧寝内等谢危楼,后来他烧迷糊了,整个人烫得不行,像才从滚水里捞出来,一开始他还能撑一撑,头却像缠紧了一圈红带,沉沉地疼了起来。
白玉京殿内什么消息都不会轻易传出来,他不知道谢危楼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从前凌翌只觉得白玉京效仿朝堂可笑,如今想来,他也咀嚼出几分天家无情的意味。
也许朝堂和修真界从来都并无区别。
凌翌坐在床头,呼出的气都是烫的,不得不寥寥草草地躺进了被子里,被褥才盖在身上。
他太少生病了,一生病就来势汹汹。
凌翌又转念想到周洵清,这个人和谢危楼关系也不算差,也靠得住。他在传音镜中留了言,让周洵清知道谢危楼的事,第一时间喊醒他。
做完了这一切的事,凌翌蜷缩在床脚,全身都冷得哆嗦。
天地在不断地旋转,他实在的累模糊了,想着谢危楼,便昏昏沉沉地睡去。可这一觉,他睡得也不算好,总是在半梦半醒。
他一会儿梦见谢危楼讲赢了殿上的那群人,却恍然意识到这是梦。他一会儿又梦见谢危楼再也没从白玉京殿内出来,像是入了一场梦魇,却迟迟意识不到这是假的。
凌翌身边同寝内没有人,无人知道他在煎熬什么。
同门也会找他,但凌翌无从看到传音镜上的留言,他病得全身烧了起来,几乎蜷缩在床上,怀中传音镜忽然亮了好几下,那种频率只有周洵清才会发过来,过了一会儿,传音镜内传来冷淡的声音。
“他下白玉京了。”
虚虚实实,凌翌朦朦胧胧听见了什么,却在一片迷糊之间,看清了门口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身形他看了整整一年,几乎朝夕相对,无论是早起还是夜归,他总是能看到门前有这样的身影在走动。
凌翌想支撑自己起来,他身上实在没有力气了,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松了下去,再被人扶起来的时候,只感觉到额上落了一双温凉的手,探了探他的体温,旋即那个人似乎很着急。
来人身上衣服明明还是湿的,气息幽微、清淡,却揽起了他,那个怀抱不算很冷,凌翌朝揽着他的臂弯里缩了缩,接着,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凌翌不太喜欢闻到浓厚的药味,他也不喜欢去灌几乎难以下口的药物。
等他意识收回的时候,床头放了一碗用尽的药,他睁开眼就扫到床头站了一个人,那个人在娴熟地抓药,身上衣服还是来时的那身黑衣,根本来不及换,上头还有水痕。莲花禁步缀在床榻边,玉穗蜿蜒,带着水汽。
凌翌抬手,触了触那枚禁步,轻轻拽了两下:“危危楼。”
谢危楼先是顿了下,随后回过头,放下了手里的石臼:“好点了?”
那双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凌翌的脉搏,接着又往上挪,触到了额头。脉搏在两人之间跳动,像是把两个人的体温都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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