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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3页）

&esp;&esp;陶苒难堪地别过头。她以前是那种哪怕在地上摔了一跤，也会率先关注脸有没有受伤的姑娘。

&esp;&esp;她不想魏西沉看到她如今的模样。

&esp;&esp;当年她十六岁，陶家未倒，她意气风发，身边有许多好朋友。乔静妙、蓝海洋、许深，都知道她喝不得酒，一喝过几个小时就会起红斑。

&esp;&esp;那年她有人心疼，后来漂泊异国，她为了给人赔礼道歉喝过酒，为了一个兼职喝过酒。不会有人阻止，因为她没人爱也没人心疼了。

&esp;&esp;往往那时候，她就会避着程秀娟，等红斑退了再出现。

&esp;&esp;她瑟缩在阴影处，那些丑陋的，肮脏的，她一辈子也不想让魏西沉看见。她如今想要的已经很少，他记得十六岁的陶苒就够了。

&esp;&esp;那个爱笑的，阳光一样的小姑娘。

&esp;&esp;陶苒低着头，撞了脑袋没有哭，此时却不受控制含了泪。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发起了抖。

&esp;&esp;男人的声音冷漠又凉薄：“原来是真的会过敏，怎么不求我？怎么不说你不愿意？你不是爱美得很吗？”

&esp;&esp;他知道！他竟然知道！可是他还是这样做了！

&esp;&esp;她如坠冰窟。

&esp;&esp;明明是夏夜，他的手指再次抚上来的时候，却冰冰冷冷。

&esp;&esp;魏西沉摸到了她的泪水。

&esp;&esp;滚烫的，灼热的。她原来也会为他哭。他该满足的。

&esp;&esp;他为了她流血，她总得为了他流点泪。他机械地把那点泪擦掉，分不清是不是那泪灼伤了他的手，他被烫得生疼。

&esp;&esp;但是不要心软，他对自己说。再来一次，真的会死的。活生生疼死，一个人挣扎于无望的回忆，成为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esp;&esp;他猛地抽回手，靠在车上，控制着手的颤抖，摸了一根烟点燃。

&esp;&esp;火星在暗沉的夜色中一闪一闪。

&esp;&esp;他好痛啊，他明明做到了。可是他好痛啊。

&esp;&esp;陶苒已经擦干了泪，她不再看他一眼，跌跌撞撞往老旧的公寓跑。

&esp;&esp;他不是魏西沉，他再不是陶苒的魏西沉。

&esp;&esp;她的爱，她的忧，她缠绵青涩的少女时光，不属于这个如今会伤害她的人。

&esp;&esp;原来什么挡酒都是假的，他认准了她是个骗子，想看她撒娇卖痴，甚至低下头去求他。

&esp;&esp;他在看一个笑话。

&esp;&esp;她佯装平静喝酒的样子很好笑吧？她悄悄看他的模样很好笑吧？她抱紧了他说她难受更可笑是不是？

&esp;&esp;夏风温柔，拂干了她脸颊上残留的泪水。

&esp;&esp;她缩在楼道之内，脸埋在膝盖里，觉得自己走进了一场残忍的对弈。她哭得痛痛快快，声音却只能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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