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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在现在只能如此了。

就算他们不临时换了计划书，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放眼望去，这大厅里的所有人，哪一个不是尽人事听天命呢？

走出了会议大厅，到了一楼大厅的地方，沈滴舟遇见的薛合还有薛氏的团队。虽然他们已经私下达成了协议，可是这些东西终归是不能见人的，更何况现在在薛合的身边还有一个薛氏的人，他们的表现当然就要正常一点。

这个人是薛氏旁系三房选出来的继承人，薛涵。

薛家这些年比沈氏好的地方在于他们年轻的一辈出色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比如薛梵、比如薛合、比如这个薛涵。

因为现在薛家大部分的股份都在薛辽的手里面，而薛辽最佳的继承人薛梵的去世，薛辽膝下已经没有可以马上拿出来的继承人了，这些原本老实的旁系也生出了很多的心思来。

这次过来弄这块地，薛家让薛涵过来，除了要监督这薛合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之外，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要考察薛涵的能力。所以，这个时候的薛合的位置其实十分尴尬。

现在，就是拼演技的时候。

怎么才能表现的友好又不让薛涵看出什么门道来呢，这其实听不容易的，毕竟，在整个薛家，要说心眼子最多的人，除了薛涵之外，大概就没有人了。

沈滴舟主动跟薛合打了招呼，一直在跟团队说话的薛合这个时候才发现了沈滴舟的存在，他显然有些意外，不过，随后还是点点头，笑容温和而疏离，就好像是普通认识的人一般，虽然两个人没有商量过，可是那种无法言喻的默契还是让薛合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应对沈滴舟和薛涵的方法，果然是个好演员。

两个人站在过道上，真诚又虚伪的寒暄了一阵子，沈滴舟这才离开。

沈滴舟从头到尾并没有跟薛涵说话，但是却也是微笑的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而薛涵那双探寻的眼睛却一直在两人身上不动声色的转来转去。

怀疑

随着沈滴舟的离开，薛涵似乎只是平常一句话一般的问道：“你和沈小姐还挺熟？”

薛合的注意力似乎还放在计划书上，认真而专注的样子，就连回答薛涵的话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的声音是从鼻子里滚出来的，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谈不上熟？上一次在王家宴会上，我请她跳的第一支舞，和她年纪差不多，算是能说上几句凑趣的话。”

这话说起来真是真话，只是在这真话当中又多了一分的假话。在世界上，最让人难以辨认的话，大概就是这样的话了。

薛合在王家宴会上，作为第一个邀请了第一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沈滴舟跳舞的事情在薛家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所以薛合现在的话并没有让薛涵怀疑什么，不过他还是多了一句嘴：“真没有想到，沈家会将这样一个项目交给了她来做？”

薛合抬起头来看了看薛涵，露出了他平日里惯有的一种疏离表情，他说：“这是沈家的事情。”

薛涵转头将一直落在沈滴舟身上的目光放到了薛合的身上，他深深的看了薛合一眼。他当然知道薛合话里面的意思，虽然沈滴舟是没有什么经验的女人，但是她是沈家人，沈家人愿意怎么安排那是沈家的事情，就好像他们两个不也是被派到了这个没有什么赢面的项目上来一样，这是薛家人的事情。

说起这个，薛涵的心里就不怎么痛快了。

他虽然是旁系，但是到底是薛家人，怎么就落到跟薛合这个垫背的家伙在一起的地步？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薛涵还是不动声色，他的目光又跟着沈滴舟的背影，直到他看见了顾飞阳。

顾飞阳信步走来，刚才的事情虽然有些难堪，但是在商场上，什么样的手段没有，所以，这点子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非是让人私下笑谈几句罢了。

在商场上，是最讲究看结果的地方，过程怎么样其实有时候还真是不怎么重要。

所以，顾飞阳半点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当，倒是郑雪珍带着黑超墨镜，将帽子低低的压下来，肃着一张脸跟在四海集团的团队里，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从会议大厅的出口走出来的时候，顾飞阳就已经看见了走到了外大厅的沈滴舟，他微微的顿了顿脚步，就看见沈滴舟跟薛合打了招呼。

这本来没有什么，可是顾飞阳的脑子里鬼使神差的就想起在王家宴会上，薛合和沈滴舟在一起跳舞那笑语晏晏的样子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停住了脚步。

一个一直都没有出现过的念头，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冒了出来。沈滴舟和薛合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私下的协议？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薛家这次就是走个过场，可是他们的计划书，却隐隐的有一种烘托沈家的意向。

刚才他并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可是现在看来，却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在私下进行着。

这两个人有什么吗？顾飞阳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答案呼之跃出却不得门道。

立场

在所有参加竞标的企业都在休息的时候，b市领导层也在进行着激烈的讨论。

郭副市长作为这次竞标的主要负责人，他的倾向是四海集团的方案，毕竟四海集团是通过他的牵线才登陆b市。尽管他们的方案并没有沈氏的方案那么吸引人，但是，从长远利益着想，他始终觉得选择四海集团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沈氏在我们b市的投资已经接近了饱和了，如果这个时候再把这个方案给沈氏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如果将这个方案给四海集团就不一样了，只要他们站稳了脚跟，后面的投资一定是源源不断进来的。”

而市长却并不是这样想的：“郭副市长，你是学经济的，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四海集团的扩张并不是投资而是吞并，对于他们来说，像是这样的投资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他们商场上的事情，我不想多谈，无论四海集团这次来竞标这块地的目的是项目本身，还是要打算吞并哪个公司，毕竟跟我们这块地没有太多的关系。”

“我只想从这个项目本身来说，就从现在的方案上看，再也没有比沈氏提交来的方案更好的了。”

市长显然更倾向于沈氏的火焰之城，接下来，他无视郭副市长那略微不快的脸色，全面的从各个方面对于沈氏的这个方案进行了阐述，最后他说：“作为一个国际大都市，我们其实并不缺少投资商。现在的c国是全世界经济发展最好的国家，如果四海集团真的想投资b市，有的是机会，如果，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在投资b市上面，就算这个项目给了他们也不能得到什么好的结果，说不定还会得罪沈氏这种实实在在的投资商。”

说到了这里，市长笑眯眯的看向了郭副市长，脸上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神情：“况且，沈氏可是几百年的大世家了，大家有事还是有商有量的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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