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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1页）

&esp;&esp;陆汀已经脱下大衣，把毛衣的袖子一直捋到肩膀，露出整条左臂。

&esp;&esp;“其实打脊柱更好，全身酸痛之类的不良反应会轻一些。”舒锐提醒道。

&esp;&esp;“就这儿吧。”陆汀坐上办公椅，手搭上桌面。

&esp;&esp;“真的会很疼，临床经验来看，比不打麻药拔掉一颗坚固的牙齿还还要疼。”

&esp;&esp;“这能比吗？”陆汀笑了。

&esp;&esp;“逗你玩一下，免得你哭丧脸那么难看。”舒锐拿镊子夹着酒精棉，在肘窝细致地涂抹。

&esp;&esp;陆汀还是笑，他不再说话，当那根拇指粗的针剂被从锡箔中拆出，又当针头进入血管，透明的猛药流入他的脉搏，他翘起的嘴角沉了下去，但还是很安静。

&esp;&esp;他不是故作镇定，也不觉得自己在忍耐，因为真的没什么感觉。要是说那推入的过程其实像是抽取，把他的灵魂都抽了出来——那也太夸张了吧？

&esp;&esp;陆汀以前总是多愁善感，但他现在厌恶那样的自己。这件事本就不需要仪式，更不需要顾影自怜，他反复地提醒自己，之后他把棉签按在针眼上，就像小时候接种疫苗，按了两分钟就偷懒丢掉，穿回了袖子。

&esp;&esp;不同的是医生并没有拦他。

&esp;&esp;“回家吗？”舒锐问。

&esp;&esp;“等一会儿吧，”陆汀靠上椅背，“不都有观察期？”

&esp;&esp;“那抽烟吗？”舒锐又问。

&esp;&esp;“什么？”

&esp;&esp;舒锐从

&esp;&esp;“她死了？”陆汀选择先下手为强，好像这话只要由他自己问出，得到的答案就不会让人伤心了一样。

&esp;&esp;“没有，”舒锐低声回答，“但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esp;&esp;“小锐！”陆芷喝道。

&esp;&esp;“他要是毫无心理准备不是更可怜吗？”舒锐挑眉看回来，一脸凉薄。

&esp;&esp;“到底怎么了。”陆汀陌生地看着他，又去看陆芷，目光在这最亲的两人之间走投无路一般地游动。

&esp;&esp;“告诉我吧，姐姐。”他又轻轻地拽了拽陆芷的手。

&esp;&esp;“……薛阿姨，和她所在的一整支队伍，上周平安返航了，”陆芷终于卸下力气，把那沓文件塞到陆汀手中，“但重返大气之后他们的身体就不同程度地发生了突变，在这家医院秘密治疗了一段时间，今晚紧急开会，我和小锐才知道。”

&esp;&esp;陆汀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是脑子，总之他听到这些活却感觉不到自己情绪的一丝波动，只是静静翻阅手中的资料卡，看过那一个个队员的照片、体征数据、治疗记录。那些意气风发的笑容有些刺目。脱去了几层皮，烂掉了几千克的肉，然后死了。这些过程都如此详细。有时陆汀看着几行字却读不懂，只觉得那些字像蚂蚁一样，要爬进他的袖口啃食他的针眼再去啃食他。

&esp;&esp;怎么了，你没事吧，陆汀自问。人在应激时，确实可能出现短暂的阅读障碍，这不是公认的结论吗？他又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esp;&esp;“他们是从哪儿回来的？火星？”他问道。

&esp;&esp;也许是他的反应太过奇怪，陆芷也有些怔愣：“不知道。我们能接触的，也只有医疗这方面的信息。”

&esp;&esp;“和第零元素有关吗？”陆汀又问。

&esp;&esp;陆芷更惊讶了，“是有这个可能，”她把那位的队长的几项数据指给陆汀看，“他的携带量最高，前天已经治疗无效，牺牲了。人体对第零元素的承受能力……目前来看，很不稳定，也很弱。”

&esp;&esp;“嗯。”陆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舒锐直接问道，“第零元素相关都是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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