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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一下，随即低头闷声笑：“是啊，我都对自己失望……不对啊，周焕傲，你什么时候又对我不失望啦？”就像小学时候，一道简简单单的数学题目也可以让刚转学来的梁小瑜抓耳挠腮纠结上大半节课，最终不得不硬着头皮去问老早就一脸鄙视神色望着自己纠结全过程的周焕傲。

想来，他应该从来都是对这个笨得出奇的梁小瑜不抱任何希望的吧。

周焕傲憋了一肚子的气，瞪眼望着她，最终只能是一转身，冷声道：“我要回去了，去抱小小瑜。”

回到包厢，又被大家笑道“一家三口要回家了”，各自打了招呼，留了联系方式，周焕傲便过去抱了睡着的梁小小瑜，跟梁小瑜一同与老师辞别。

而穆清早早就接了个电话，说公司有事，便赶了回去。

这么一来，看时间亦是不早了，大家也都要各自散去了。

走在冬日里深夜的大街上，梁小瑜跟着绑架了自己女儿在手上的周焕傲去取车，一路无言，只有梁小小瑜匀称的呼吸声。昏黄的路灯温柔地注视着这仿若一家三口的他们。

出门的时候，周焕傲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将梁小小瑜包了起来，围巾则在他的冷眼之下被强制性围到了梁小瑜的脖子上，完全罔顾她拼命强调的“我自己戴了一条围巾了”。

梁小瑜慢慢走着，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又故意落后两步，偷偷抬眼去望前面步履稳健的周焕傲。他现在只穿着一件烟灰色的毛线衣在外面，显得意外的很削瘦。而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也许是因为从来就没有注意过。她这样自嘲地想着，不期然却又见他停了脚步，回头有些不耐烦模样看她：“你的壳是有多重？”

她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壳？”随即反应过来，气道，“……什么壳啊！你才是乌龟！”

“你要不乐意的话换成蜗牛也一样。”周焕傲瞥她一眼，对怀里的梁小小瑜抬了抬下巴，说，“衣服有些滑下去了，过来帮把手。”

虽然对他的“蜗牛or乌龟”选择题依旧有所异议，梁小瑜还是瞪他一眼，走过去帮梁小小瑜把衣服掖好。刚要抬头，却猝不及防听到他温热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耳旁，轻声说：“你这样子真像小孩子，一点不像女儿读幼儿园的母亲。”

梁小瑜嘴角

猛地一抽，抬眼望见他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笑骂道：“周焕傲，这话说得太不像你的风格了拜托，别吓我——”

他问：“小小瑜的爸爸是谁？”

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起来，最终变成防备而警惕的神色，说：“我早说过，我不会说的。”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不说，就不存在，比如说穆清——”

“我和穆清绝对没有那种关系！”她神色凛然起来，望着他，缓缓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和穆清没有那层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她忽然自嘲一样笑了，说，“也永远也不会有。小小瑜是我一个人的女儿。”说完，她越过周焕傲，朝前走去。

他叫她：“梁小瑜。”

她停住脚步，侧过脸安静看他。

他问：“你有自己的理由，是不是？”

她默不作声。

他又问：“如果我不追问，我是不是有机会成为和你有……那层关系的人？”

她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好像一只从森林里误入了大都市的小鹿。他忽然心里一软，想起这么多年来物是人非事事休，发生那么多事情，多少人事物都变了，如今站在这冰天雪地里，却依旧还能望得见她一如往昔那样的眼神，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少年时候。

她一时被吓得不清，结巴道：“你你你——我——我——不是，你我——”好不容易强自镇定一些，声音难得不抖了，“周焕傲，我被你雷到——你比穆清还要雷——”

周焕傲却似乎要扔下更大威力的一包鱼雷。

他说：“我爱你，梁小瑜。”

时间也好像因此停止，梁小瑜觉得自己在这一个瞬间，已经灵魂出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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