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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1页）

&esp;&esp;良久，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寂静。原本安排在外面轮班巡逻抽水的刑警们听到了枪声，飞速赶来，却只看到这场人间惨剧的落幕。

&esp;&esp;萧强醒来后说的嗜血僵尸（7）

&esp;&esp;萧强坚毅的脸上闪过几丝痛苦之色，旋即消失，仿佛磐石般，说：“曾处长，善后的事，就麻烦你了，给你们添乱了，不好意思。”

&esp;&esp;曾国勇疑惑地问：“哪里话，说这种话就见外了。只是，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esp;&esp;萧强叹了口气，说：“唉，都怪我疏忽了。其实，韩军在拘留室突然发疯，我就应该警惕，王亮与李铁他们两人都和韩军一样，下了月亮湖，有可能会步韩军后尘。刚才，我在湖堤巡查，接到法医的紧急电话，告诉我湖水中含有剧毒，具体的分析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一定要格外小心，禁止任何人接触这些湖水。我马上想到了王亮李铁，打电话到他们房间，没人接，心急火燎地跑来，却已经迟了。具体的经过，我被打晕了，也不是很清楚。冯婧，你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曾处长，我们出去吧，边走边听，这里血腥味太浓。”

&esp;&esp;冯婧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详细叙述。说到方媛拾起手枪近身射击王亮时，萧强与曾国勇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方媛。王亮死后，方媛从地上爬起来，尾随着冯婧，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被王亮的手掌扇到握枪的手，摔倒在地，没有受伤。

&esp;&esp;天色不好，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有的只是习习冷风。秋意正浓，万木萧条。斑驳的阴影里，不知有多少细微的生命在枯萎、衰败、死亡。

&esp;&esp;刑警们围在月亮湖的湖堤上，每隔一段距离布下一个岗，每个岗有台抽水机，“突突”直响，将湖水抽出来，流入停在一旁的水车里。

&esp;&esp;萧强阴沉着脸，带着曾国通巡视每个岗的工作情况。不能让湖水漏出来，完完全全从湖水中抽入水车。所有的人，都要小心从事，不能接触湖水，也不能让湖水接触到任何人。

&esp;&esp;冯婧放慢了脚步，和萧强保持了一定距离。她总是忍不住偷偷流泪，不想让萧强看到。她总觉得，王亮没有离开，就在她身边。每阵风，每只悄然掠过的飞虫，都可能寄托了王亮的魂魄。

&esp;&esp;一只手悄然牵住了她，方媛在她耳边轻声说：“很想哭？想哭就哭吧。”

&esp;&esp;冯婧摇了摇头，抹掉眼泪：“我没事。”

&esp;&esp;方媛握了握冯婧的手：“父亲死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很苦，很想哭，就是哭不出来，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你也别难过了，其实，王亮是我杀的，如果不是我开嗜血僵尸（8）

&esp;&esp;34、

&esp;&esp;萧强站在湖堤上，一张脸隐藏在半明半暗的灯光中，冷峻、沉静、坚毅。流星划过天空的刹那，他仰起脸，痴痴地凝望着，眼角有一些温暖的液体轻轻滑落，晶莹纯净。

&esp;&esp;抽水机还在突突作响，声音却渐渐地小了起来，有几台停止了工作。一个刑警来报告，湖水已经抽得差不多了。萧强拿了一个功率大点的应急灯，下了湖堤，对着湖底照射。

&esp;&esp;污黑的湖水抽得差不多了，湖底坑坑洼洼，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坑。有的地方露出了湖泥，同样的污黑，臭气四溢。奇怪的是，抽掉了这么多水，却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生物。鱼、虾、蟹、鳝、鳅，什么都没有，说不出的诡异。也许，是因为湖水太毒的缘故，什么生物也无法在这样毒的湖水中生存下去。

&esp;&esp;萧强问：“曾处长，湖里以前没养过鱼吗？”

&esp;&esp;身后的曾国勇凑上来，说：“养过，怎么没养？学校先后放了几千羽红鲤鱼，还混养草鱼、鲫鱼什么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场狂风暴雨过后，死掉了很多。”

&esp;&esp;萧强说：“也不至于全部死光吧。”

&esp;&esp;曾国勇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种事，我哪懂。要不，我去找个校工来问问？”

&esp;&esp;“不用了。”萧强突然看到，在一个小水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弋，“曾处长，你看，那是什么？”

&esp;&esp;“一条鱼吧！”曾国勇也提了个应急灯，照射那个小水坑。

&esp;&esp;“真是条鱼？”萧强有些失望，心有不甘心，“捞出来看看！”

&esp;&esp;身边的刑警答应了一声，张罗工具，很快就将那东西捞出来，果然是一条鱼。白色，腹圆，巴掌大小，扁平，似乎是一条鲫鱼。

&esp;&esp;一名刑警伸手到网兜去捉鱼，想拿出来细看。萧强突然抓住那名刑警的手，低声喝：“小心点，戴好牛皮手套再抓，我看这鱼不正常。”

&esp;&esp;刑警嘴里嘀咕着：“不就是条鱼吗，闹得这么隆重。”心中不服，但队长的话还是要听的，从工具箱中寻出一只牛皮手套，戴上，这才伸手去捉那条鱼。

&esp;&esp;那条鱼在网兜里蹦来蹦去，十分活跃，倒是生龙活虎。正因为这样，才引起萧强的疑心。月亮湖的水那么毒，这条鱼安然无恙，生机勃勃，令人费解。

&esp;&esp;刑警还没抓住那条鱼，手指就传来一阵疼痛——那条鱼竟然张口咬住了刑警的手。还好牛皮手套十分坚固，没被咬破。尽管如此，刑警还是吓了一跳，手指仿佛被尖嘴钳钳住了。

&esp;&esp;急忙甩手，甩了几下，都没有甩掉。那名刑警无奈，脱下牛皮手套，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咬出两个血洞，血流不止。这条鱼竟然有牙齿。而且牙齿竟然能咬穿牛皮手套。

&esp;&esp;“去，把他带到南江附属医院，一到就打麻醉针，全身麻痹。”萧强果断地命令其他人把这名被咬的刑警带走。虽然现在还没的彻底弄清情况，但王亮的疯狂后的情形实在令人胆寒。为了防患未然，凡有可能中毒了的人，都必须送到医院里先麻醉起来，再行治疗。这也是他一看到李铁醒来就将他铐起来的缘故。

&esp;&esp;受伤的刑警被带走，萧强用强光照射那条鱼。那条奇怪的鱼，扔在地上，还死死地咬着牛皮手套，竟然撕下一小块，强行吞咽着。

&esp;&esp;“奇怪，这是什么鱼？这么凶！好像不是鲫鱼。曾处长，你看过这种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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