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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浅易拿过书：&ldo;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三国演义》?&rdo;白木珊一愣，&ldo;有吗，我只是包里经常带着这两本，凑巧罢了。&rdo;周浅易没吭声，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书上，但偏偏大脑跟他背道而驰，他察觉白木珊取了针，在他的脚背、脚底消毒，握紧的拳暗暗使着劲儿，这时，忽然听到白木珊在问：&ldo;当年我写给你的信，还在吗?&rdo;没料到白木珊突然问这个问题，周浅易想起家中的两个大纸箱，犹豫了一会儿，说：&ldo;嗯，都在家里。&rdo;白木珊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ldo;……我也一直没舍……没扔。&rdo;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氛，周浅易不知道要怎样接下去。白木珊又说：&ldo;你知道吗?浅易，上学的时候，曾经，所有和你有关的一切，都是我的信仰。&rdo;周浅易傻傻地躺在床上，整个人沐浴在幸福的甜蜜中，晕得几乎找不到北。这时，忽然听到她说：&ldo;好了，五根针已经都扎进去了。现在我帮你插上电，效果会更好。&rdo;‐‐周浅易有些失望，原来刚才，是怕他肌肉紧张不好扎针，故意岔开话题。人家也说了，上学的时候。曾经。曾经而已。他默默地翻着书，插上电后，脚上的针开始颤动，有种说不出的舒服。&ldo;看来，真是一点都不紧张了。&rdo;白木珊打趣道。他不解地看着她。&ldo;这书都翻页了，能疼吗?刚才你紧张的就盯着某一行了吧?&rdo;眼前的笑脸在眼前灿烂地盛开，周浅易几乎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怦怦声，让他想起学校里盛开的大片大片的合欢花，那时，怎么就从来没有注意到她这么清爽的笑脸?周浅易在出院后，才知道白木珊辞掉了北京的工作，回到燕城，应聘到《燕城都市报》的副刊部做了一名编辑。那时的他，除了脚，其他部位已经好了大半，只余理疗。白木珊的工作不需要坐班，每天早上赶到周浅易的住处，给他按摩，扎两次针灸。顺带做一日三餐。周浅易的父母见到白木珊的第一眼就喜上眉梢，不住上下打量，外出锻炼时还担心她照顾不好自己的儿子，眼见白木珊把儿子照顾的百般周到，索性又恢复了跟团旅游的行程。聂双的母亲，临行前特意偷偷附在自己儿子耳边：&ldo;放心吧，爸妈绝对不打扰你们。&rdo;周浅易哭笑不得。急的是聂双。聂双坐在客厅里，听白木珊和周浅易讲话：&ldo;今天脚好些了吗?&rdo;&ldo;嗯。&rdo;沉默。周浅易：&ldo;你来燕城，还适应吗?&rdo;&ldo;嗯，还行。&rdo;&ldo;中午想吃些什么?&rdo;&ldo;你定吧。&rdo;沉默。&ldo;要吃苹果吗?我给你削皮。&rdo;&ldo;好。&rdo;沉默。……聂双受不了，&ldo;你们俩，是在冷战啊，还是老夫老妻没话啊?进展太慢了吧，就不能说一句有用的吗?&rdo;白木珊红着脸，&ldo;都……很有用啊。&rdo;周浅易斜眼瞄了妹妹一眼，&ldo;你呢?你跟季橙进展神速了?&rdo;一语讲到聂双的要害之处，她转移话题，&ldo;哈，你把季橙和白木珊相比较，这么一说，就是承认对白木珊有意思了?&rdo;周浅易想否认，看了眼白木珊，又不好意思地闭上嘴。白木珊假装没听到，耳朵却敏感地竖起来，那一刻，她是多么害怕周浅易会急于否认。开心的是，他并没有否认，不甘的是，他也没有承认。聂双跟着白木珊进厨房，用手捅她的手肘，&ldo;喂喂，我哥这么好的男人，你还等什么?&rdo;&ldo;有些事，要看缘分的。&rdo;白木珊咬着嘴，&ldo;纵然我有心，也要他有意啊。&rdo;&ldo;他哪里没意啊，他要没意怎么可能你一走，就整个人不自在，跟屁股上长了草似的。&rdo;&ldo;有吗?&rdo;白木珊难为情地削着苹果，&ldo;我怎么知道。&rdo;&ldo;哎，你们都急死我了，要不然，我去跟他说?&rdo;白木珊吓得拉住她的手，&ldo;聂双，别捣乱。顺其自然吧，我想，我们俩，都想让对方的心慢下来，慢下来，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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