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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页）

&esp;&esp;“文学。”

&esp;&esp;百无一用是文学，不容易穿帮。

&esp;&esp;玛丽若有所思地独自呢喃：“莫里哀，巴尔扎克……嗯，法国确实有许多优秀的文学家，但是在我看来，最优秀的文学应该在中国。你去法国学文学，太可惜了。”

&esp;&esp;她说的作家，月儿一个都没听过，月儿也无意与玛丽攀谈，只待熬过了量尺，赶忙从隔间走了出来。

&esp;&esp;“韩，你和夫人需要最终确定一下选择哪条裙子，我会根据夫人的身材进行修改，成为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esp;&esp;韩江雪又翻了翻手稿：“都是平面化的东西，很难看出哪一件更适合我夫人。不如你就把我挑出来的这十几条都做了吧，哦对了，我们在天津待的时间不长，可能需要加急。”

&esp;&esp;玛丽连忙摇头，碍着对于绅士自尊心的关照，她压低了声音：“庄蝶的每一件衣服都价格不菲哦，即便我可以看在旧交的面上免了设计费，其他费用仍旧高昂。你还是选择最喜欢的一件吧。”

&esp;&esp;韩江雪食指抵着下唇：“不菲，能有多不菲？”

&esp;&esp;玛丽想了想：“十几套衣服，或许够一家人生活几年了吧。”

&esp;&esp;韩江雪笑着凑近玛丽的耳边：“放心吧，我或许，比你想象中更富有那么一点点。”

&esp;&esp;旋即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保持了礼貌的姿态对服务员说：“麻烦帮我算一下刚才这些件衣服需要多少钱，我来结账。哦对了，别忘了玛丽设计师的设计费。”

&esp;&esp;住在法国的四年，玛丽眼中的韩江雪就是一位刻苦到如同苦行僧一般的中国留学生，对人慷慨于己严苛，倒没想到竟然有如此丰厚的身家。

&esp;&esp;“看得出，你很爱你夫人。”

&esp;&esp;韩江雪想了想，手掌轻覆在月儿的手上：“我只是觉得我的夫人应该因为嫁给我，而更漂亮。”

&esp;&esp;韩江雪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店里有已经做好的成衣么？这几天我和夫人需要出席一些晚宴，但我夫人带的都是中式旗袍，我想给她买几件可以这几天穿的洋装。”

&esp;&esp;“有倒是有，不过既是成衣，就容易与旁人穿得一样，没有独一无二的特别感了。”玛丽想了想。

&esp;&esp;而一旁的服务员为了业绩自然是能卖出一套是一套，赶忙打断玛丽的话：“也不尽然。玛丽设计师您忘了，我们是有高定的样衣的。”

&esp;&esp;作为设计师，玛丽如何不知道样衣的存在？

&esp;&esp;“那些样衣，为了好看，都是最小的尺码。对于身材要求极为严苛，胸型，胸围，腰围，都太过苛刻了……”玛丽低头看了一眼记录下来的月儿的尺寸，想了想，“不过夫人的尺码倒是可以试一试。”

&esp;&esp;最终，月儿被套进了一条洁白如婚纱一般的短款连衣裙内。衣服与身体严丝合缝地契合着，仿若这就是按照她的身形打造的一般，洁白而美好，干净得如同出水芙蓉。

&esp;&esp;月儿的心砰砰跳着，这是她

&esp;&esp;韩家位于天津的老宅，其实是那位张姓军阀的老房子。韩靖渠大婚的时候，大太太的父亲把这里给了韩靖渠，作为新婚夫妇的新家。

&esp;&esp;故地时刻提醒着莫忘故人，很显然，董世昭并不善于知晓人心，他这么做是在用一把钝刀子时刻磨着少年人脆弱敏感的自尊心。同时也把自己女儿的幸福，与自己的性命磨断了。

&esp;&esp;作为称霸一方的军阀，董世昭出身名门，一路顺风顺水，他从未把一句亘古不变的老话记在心上，那就是莫欺少年穷。更何况，这是个虎狼横行，投机就可能翻身的时代。

&esp;&esp;后来韩家入主东北，天津老宅子也没荒废，留着大量的佣人悉心打理。据说韩靖渠在全家的宴席上就曾点明自己不卖老宅，就是想时刻提醒自己曾受过的屈辱。

&esp;&esp;据说当时大太太镇定自若，低头喝着茶。

&esp;&esp;上一辈人的恩怨，月儿只能是位看客，她上下参观了一番韩家老宅，与东北韩家洋楼的布局没什么太大差别。她自然而然地找到了自己的房间，偷偷捂着小肚子休息起来。

&esp;&esp;韩江雪忙完了公事回来，见月儿吃了半盘子的糖蜜饯，问道：“牙齿不要了？吃这么多甜的？”

&esp;&esp;“没，我挑酸的吃的。”

&esp;&esp;韩江雪无语凝噎，这是什么逻辑。

&esp;&esp;跟在韩江雪身后的，是位身材矮小了许多，连军装看起来都宽大不合身的小卫兵。月儿起初未在意，余光扫过，半晌才认出来，这是穿着军装的槃生！

&esp;&esp;“你……也来天津了？”月儿高兴坏了，站起身仔仔细细打量了半晌。

&esp;&esp;“我带他来，就是想让他能时刻跟着你。这几日我难保什么时候有公事要处理，你也不能总窝在洋楼中。”

&esp;&esp;“当初你晾着他不让他进门，我还以为你不会让他进军营了呢。”

&esp;&esp;韩江雪调笑：“他替你办了事，我对你负责，不就得对他负责么？想不纳入军营都不行了。”

&esp;&esp;月儿感激韩江雪的贴心，凑上前撒了个娇，槃生赶忙低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韩江雪见他那窘迫样子，笑着让他先出去了。

&esp;&esp;转头，把月儿拉到了房间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宁袖珍□□。

&esp;&esp;“这回给你买了那么多手包，记得换包的时候把这把枪也放进去。切记，一定要随身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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